*接
刚洗过澡,热乎乎的水汽混着荷尔蒙整个扑到姐脸上,他才突然有了弟长大的实感。其实之前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毕竟对方越来越绵密仿佛蛛网一般的视线,他想装不知道都难,甚至很难说这到底是不是他答应外派的原因之一。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除非弟真的把两个眼珠子都黏到他眼皮底下,姐才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吧。
正如此时此刻。
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姐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进了浴室以后,才解释,哦我洗个手,都脏了。
不过弟也没真要姐现在就承认什么,等姐从浴室出来后,弟已经套了件T恤,坐到沙发另一边看起电影了,他头发乱糟的,显然刚刚拿毛巾随意胡撸了几把。姐走过去,又把茶几上的果盘端在手上,但没吃,就那样端着。弟也没吃,就顶着一头呆毛乖乖坐在姐边上。
两个人就这样把电影看完了。
弟不说姐不提,眼看着这件事又要这样混过去了,姐的调休假终于请下来了。
城市靠海,往南边走有个很适合避暑的地儿,来这里以后姐听人说过好几回,就是没机会去,刚好弟也来了,就一直想有个假能一起过去玩玩。也算弥补姐欠弟的毕业旅行。于是弟闲着弟就在家里整理攻略,看到好玩好吃的就发给姐。
弟数着日子过,过着过着,眼看假期就要到了,结果有天姐回来,没说什么,先带弟出去吃了顿好的,散着步回来才跟弟说,去不了了,要跟领导出差去,很急的大项目,原来的负责人去不了,只能他顶上。
弟没说什么,只是走慢了几步,姐回头看他的时候,弟才又跟上来,看着姐说…以后再去,等你空了。姐点点头,他知道弟肯定不开心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本来就是他失约了。
到家,姐先去浴室洗漱,结果出来一看,弟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头点来点去地。姐看几眼,走过去,说玩什么呢先去洗吧。
弟没有抬头,只说了句,我把酒店退一下。
弟说话平平的,没带什么情绪其实。而且说真的,没去旅行又怎么样的,他们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又不是不能再约时间,但是为什么整颗心会变得酸巴巴的呢,好像这一块心是拧到一起的,这一块心却又融化开。
为什么呢。他其实知道为什么。
姐伸手去碰弟的手,没有抓手,只是碰了碰手臂。姐说,忙完这阵就过去,你入学前肯定去。
结果弟还是不看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姐才凑过去,蹲下来,把脸也凑到弟面前。姐看看他,看弟表情还好,就问说,不开心了,生气了?想活跃气氛来着。
而弟本来也没生气,最多最多有点委屈而已,这阵情绪过了就好了,结果姐非要把脸凑过来,还要这样问他。
弟情绪一上来眼眶就红了。
搞得姐这下是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就保持着蹲在弟膝盖中间。又过了会儿,姐伸手抓了下弟的手,说是抓更像蹭,手心轻轻地从弟手背上蹭过去。然后姐的手就被弟一个反手抓住了。
姐挣了一下,没太挣开,就让弟攥着了。弟拿指腹推了推姐虎口的位置,喊姐的名字,说,文/俊/辉,你到底知不知道。
姐也低头看自己的虎口,呐呐地回答…知道什么。
看他还装傻,弟这回指腹用了点力,重重往下一按,给姐按得哼了一声,说干嘛…啊。姐低着头的,看不见眼神,只看得到鼻梁挺挺的,弟就盯着姐的鼻尖,说,我知道…你都知道。
姐本来蹲得小腿就有点开始麻了,结果弟这么一说完他半边身子感觉都发麻了。他拿另一只没有被抓着的手去撑,想把自己先撑支棱起来,蹲着有点太没气势了,但周围没东西能撑,所以他只能去撑旁边弟的膝盖。
还没撑一半,弟抓住他手腕往自己怀里一拉,他整个人站不稳当然就要往下跌。姐跟弟差不多高,骨架子说实话也差不了多少,直接把弟压进了沙发里。
弟从下往上看他,这会儿眼睛当然不红了,只是好像还是有水,润润地落到姐脸上。要命的近,对视了几秒,弟的视线从姐的眼睛滚了下去,眼皮也跟着往下垂。
姐忽然抿了一下唇。唇还没松开,弟已经抬脖子把姐叼住舔吻了一下,当然不止一下,只是没几下就把姐的下唇舔得湿漉漉的了,姐被舔得张开嘴去接这个吻,舌头也不顾主人意愿自己迎了上来。舌尖软得,弟想把它咬下来再吞下去,没办法,对这样总是掩饰真心的人,必须得落到肚子里才安心。
这样咬了一会儿,有什么东西就跟着仰卧起坐起来了,夏季睡裤又薄,明显得想忽视都难。夏天太好了,夏天又太坏了,这样好又这样坏的夏天太长了,长得好像可以做完一切想做的事。
***
照片是这趟出差结束后,他们终于去了海边,姐给他抓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