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8 20:48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再见爱人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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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接到老板在地下车库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往那边赶,电子屏上数字一点点往下落,直到负数才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打开,一个人蹲在电梯门前,脸埋在膝盖里,伴随着“叮——”的开合声,那人抬头,脸色是难以掩饰的颓丧与无助。

助理看着眼前的人,嗓子难得卡了一下。

那人居然是朱志新。

助理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板的对家单独相处,尤其是此刻。老棍倒是挺自然的起身,搓了一下脸调整好表情,冲他点了一下头便侧身走进电梯,路过时,助理闻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冷调香水混杂着一些水果的甜。

还没走到车前就看到老板站在距离车不近不远的地方发呆,离近了甚至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助理很有分寸地没多问,来到驾驶位启动车子,没过一会儿车门被拉开,冷空气裹着老铲钟爱的香水味一起涌进来,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内,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突然明白了那股熟悉的水果甜味是从何而来了。

老铲上车后报了个地名就不再言语,随意滑动着手里的手机,反复点开又关闭,在一个红灯路口,他烦躁的放下手机扭头看向窗外,扫到到某处的时候睫毛颤动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对面大楼上的LED屏。

上面正播放着老棍提名影帝的电影预告,电影是个长期被霸/凌的抑/郁患者自我救赎的故事。预告播放完闪烁了几次,开始播放电影后采,那时候老棍为了角色留着微长的头发,大约到耳垂往下的几公分那样子,显得成熟的同时有点与众不同的孤独,可能当时还没有走出角色,整个人的气质都与老铲记忆里的人不大相同。

近期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这是主持人的提问。老棍像是没想到是这个问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似在回忆,在某一瞬间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从那种忧郁痛苦中抽离,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不少。

主持人也被这种转变感染下意识追问想到了什么。

最近有个很有意思的节目在接触我,规定是两个人才能一起,希望对方能够同意。
老棍回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主持人也笑了,调侃道:“能参加节目就这么开心呀?看来我们朱影帝真的很热爱工作。”

“不是,分人。”

老棍说这句话时注视着摄像头,透过LED大屏,就像在与什么人对视。

老铲避开了目光。绿灯了。车开走了。

剩下的路程里老铲的脑海里一直闪回着这句话以及那道目光,几个月前的采访在今日突然照射到了老铲心里,而在当时老棍居然以这件事开心。

直到下车后才收住发散的思绪,转身准备回酒店时猛地怔住,这里不是酒店,是那套与老棍曾居住过的地方。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在刚上车的时候还没从那场争吵里回过神,下意识报出了这个地址。

老铲怔怔的望着这栋高楼,叹了口气。

由于他定期找阿姨打扫,所以推开门之后是他离开前干净整洁的景象,没有改变。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消消乐,经纪人的电话就打来了,问他看没看热搜。

好熟悉的话语。

老铲表示稍等一下,然后挂了电话。下意识放轻了呼吸ptsd般打开热搜,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新的“爆料图”,只是发了预告片所产生的热搜。于是老铲又回拨了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刚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经纪人就问是不是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老棍刚刚给导演打电话说要退出录制。老铲沉默了一会问他怎么说的。

当时经纪人正在与导演他们聊后续宣传事宜,老棍走过去,没讲具体原因,只是说不录了,在导演制片人PD众多震惊的目光里,年轻的影帝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说一切都是他自己的私人原因,因为是双人捆绑,所以恐怕老铲也没办法接下来的录制了,他愿意承担老铲违约金。说完又鞠了一躬,道歉说麻烦各位工作人员了,然后又笑了笑说今天有点累了,具体相关事宜可以先和他的随行助理沟通,助理会同步给他。说完转身离开了现场。

干脆利落,声音温和却又不容置疑。

经纪人跟老铲讲到这里,笑了,说他从来没见过导演那么怪异的样子,比起吃惊更多的的居然是新奇,奇了怪了。彼时。老铲正在撕最近长出来的倒刺,听到这里,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了老棍采访的画面,那句“希望对方能够同意”的话不断在脑海里翻涌。就在此时,指尖突然感到一阵钝痛,是他撕的时候没把握好力度,把手弄流血了。

这个朱志新蛮好的,把所有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到时候落人口舌的就是他自己了,不过也是正常,毕竟当初热搜上的照片只有他一个人,经纪人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半天没得到回应,低头一看,电话挂了。

老铲紧紧握着流血的手指,将自己陷入到熟悉又柔软的沙发中,细密的疼痛逐渐蔓延,他急促的呼吸着,可是疼痛不会停止,连带着胸腔都开始疼。

好疼。

什么。

撕倒刺把手流血了。

那不撕不就好了。

他听到老棍这么说。

就在这个沙发上,老棍亲昵的蹭着老铲的唇角,当时的老铲举着带有微乎极微伤口的手指,半撒娇半抱怨的说疼。老棍似乎觉得好笑,捏捏他的脸,起身拿了个碘伏和棉签,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手拉起老铲那只受伤的手,慢慢的涂上碘伏。药水接触皮肤很凉,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老铲的手腕上,这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去揉老棍的头发。

老棍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老铲含笑的眼睛,突然笑了笑,然后用力一拉,扣住老铲的脖颈仰头亲了上去。

老铲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所有回忆的画面骤然消散,这个家里还是只有他自己。



你有考虑过后果吗?现在预告片都出来了你突然说你不录了,群众的情绪怎么平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一出特别帅?你觉得别人会爱死你了是吗?现在立刻马上跟导演他们打电话说你不退出。

经纪人坐在沙发上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老棍沉默地站在落地窗前,既不反驳也不道歉。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窗外道路上的霓虹灯慢慢点亮,发出微弱的光晕,却染不亮这扇窗,屋内极其昏暗。老棍站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在经纪人沉默的档口才轻声说:“来的时候就是在逼他,但他很痛苦。我不想继续逼他了。”

他很痛苦。我不想逼他。

经纪人张了张口,却再也讲不出话。

嗡嗡嗡——

手机的振动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老棍抽出手机看一眼,突然笑出了声,在安静的空间内稍显诡异,经纪人疑惑的望向他。

su:你在哪?已经确认退出了吗?没有周旋余地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提出来的?你就这么爱逞英雄?你说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老棍知道收到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苏信号,又一次心软的妥协了,又一次参与了与无关的事情中,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一大堆消息涌出,最后一句话甚至跟了三个感叹号,可见事态之严重。朱志鑫掩唇低头笑,忽略了经纪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的眼神,等笑够了才打字。

22x:我以为你删了我微信呢。
你发这么多信息,我该回哪一条?

su:现在后悔晚不晚。

那我想听听苏哥是关于什么后悔的。

下午说的话,还有…

嗯?

让你退出的话。

最后这句话停在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久,老棍能够想象到,老铲发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反复纠结,绷着一张脸打完又删除,想到这里,老棍垂眸,晾了一会儿才继续回复。

不晚。迟到一些也没关系,只要等到就不算晚。

你一直在等我?

是啊,等苏哥自己主动选择我。

老棍打完这句话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上经纪人凉薄的视线,就像刚刚想起来这个人一样,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又后悔了,决定去参加。

在经纪人即将喷火的前夕,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是老铲的回复。他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垂眸看消息。

对不起。谢谢你等我。【小狗道歉.gpg】

没头没尾的道歉,不知缘由的一声感谢。可老棍却是实实在在的笑了,真让人心软啊,苏信号。

那能怎么办呢?算了,跟他计较什么。等到了就没关系。再晚也没关系。想到这儿,老棍自嘲的笑了笑。

没关系。应该的。【猫猫碰拳.gpg】

应该是我谢谢你的心软才对。苏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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