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年纽约客这期阿瑟·克拉克特写,结语很妙:
你知道吗,天赤道几乎就在[位于斯里兰卡的]我们正头顶。这意味着所有那些位于24小时轨道上的通信卫星,都正好悬在我头顶上方2.2万英里的高空。我最近才知道,等同步卫星耗尽用于保持位置的推进剂后,会沿着这条赤道轨道漂移到地球重力场中的两个低点。一个在加拉帕戈斯群岛上空,另一个更低些,在锡兰上空。所以等我老了以后,如果有台足够强大的望远镜,就能看到一些太空时代的其他退休产物——那些荒废的老旧同步卫星,几乎就垂直悬在我头顶上方。我觉得这里边有种辛辣的象征意味。你不觉得吗?
文中还描述了他的书房“ego chamber”:
在科伦坡居住期间,克拉克每天清晨七点准时开始新的一天——首先是用早茶,不用说,当然是锡兰茶。他在家中穿的是纱笼和凉鞋。(我去拜访时,他正偏爱一件时髦的蓝款,花色跟客厅的窗帘颇有几分相似血统。)穿戴停当之后,克拉克便从卧室穿过Thambi的办公室,进入他所谓的“自我之室”。这便是他工作的地方,同时也像是一座活着的克拉克纪念品博物馆。馆内藏有:一台蔡司显微镜;一台非常精密的德国短波收音机;两台用于口述的录音机;一台电动打字机;一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克拉克自己的著作,涵盖了所有版本(大约三百种)和所有语言。其他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文件和图片,包括:斯图亚特·巴兰坦奖章的照片[奖章本体是金的,存银行了];麦克·威尔逊装裱后赠送给克拉克的那份1945年通信卫星论文的副本;几张克拉克与太空时代各路人物的合影,其中包括冯布劳恩和苏联宇航员阿列克谢·列昂诺夫;一张克拉克不知何故戴着美洲印第安人战争头饰的照片,另一张则是他与吴丹握手的照片;一幅由时任参议员林登·B·约翰逊写来的镶框信函,感谢克拉克的一本书,以及伯德·约翰逊夫人邀请他与阿波罗8号宇航员共进晚餐的类似信函。(宇航员们都是克拉克的粉丝,其中一些曾告诉他,他们对太空的兴趣最初正是被他的书点燃的。不久前克拉克得知,阿波罗8号飞行中,威廉·安德斯曾有过一瞬间的冲动,想向地球报告他在月球表面看见了一块黑色矩形石板。)克拉克告诉我,当这间自我之室彻底装饰完毕后,墙壁将会反射出一种纯净、未加稀释的白色自我之光,其强度之高,任何碰巧路过的一丁点自我怀疑的水珠,都会被它像激光束一样彻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