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放过》第18章 沈总,饶了我
温以宁的思绪像一辆失控的车,冲下了一个她不想去的方向。年少的欢喜,久别重逢的惊喜,这些也许都是真的。但现在呢?现在他们是什么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不是恋人,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就是实践。他来管教她,她来接受管教。出了那个门,在公司里,他们就是上下级,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多给。
是不是她一直以来都搞错了?他对她的温柔、细心、照顾,也许就只是……一个主导方对跟随者的责任?一个年长者对年少者的关照?一个上司对下属的栽培?
不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在意。
温以宁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透心凉。
她想偏了。而且偏得很彻底。但她自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站在那里,膝盖发软。
沈予洲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她站在那儿,他以为她是在反省,在组织语言。
他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话。
“我需要你记住一件事。”沈予洲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藤条。
深色的,细长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
温以宁的目光落在那根藤条上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她怕藤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你将得到十下,”沈予洲的声音没有波动,“让你记住,时刻都要有分辨危险事件的能力。”
沈予洲知道,温以宁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竞争。周彦的人开始接近她,不管杨远帆是出于私心还是奉命行事,都说明她已经进入了周彦的视线。他必须让她学会保护自己,不是靠他每次及时出现,是靠她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
温以宁看着那根藤条,她确实是害怕的。那种害怕是生理性的——手心出汗,小腿发紧。但她同时感觉到另一种情绪,比害怕更浓烈,比害怕更沉重。
悲伤。
铺天盖地的悲伤。
罚就罚吧,她在心里想。也许这就是他们关系的本质。她犯错,他惩罚,就这样而已。她以为的那些温柔、那些细致、那些“专门为你准备的”,也许只是他作为主导方的职业素养。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罚完这一次,她就不想跟他有其他关系了。实践搭子也好,暧昧对象也好,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也好。她都不想要了。
但此刻,她还想奢侈一次。最后一次,离他近一点。
“双手握住脚踝,弯下腰。”
沈予洲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认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弯下腰,双手握住自己的脚踝。这个姿势把她拉得很低,腰弯下去,整个人像一张被折弯的弓。身体在那个角度下绷得很紧,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维持平衡。
“嗖——”
藤条划过空气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然后是——“啪!”
第一下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温以宁从刚才那种悲壮的、自我感动的悲伤情绪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疼。
太疼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是紧绷的,身体绷得太紧了,肌肉是硬的,而这种状态下,痛感被放大了好几倍。藤条落在紧绷的皮肤上,不是弹开,是像砸在鼓面上一样,声音更脆,痛感更深。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知道今天该记住什么教训吗?”沈予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以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喉咙里那声要溢出来的哽咽吞了回去。
“最近公司不太平,”她的声音发着抖,但每一个字都努力说清楚了,“要时刻注意不寻常的事情和人,可能会有危险发生。”
“嗖——啪!”
第二下。她攥紧了自己的脚踝,指甲陷进皮肤里。这次她忍住了没有叫出来,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以后还赌气吗?”
沈予洲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以宁的委屈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汹涌地往外冒。
赌气。
他提赌气。
她赌气是为了谁?她赌气是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说笑,是因为她心里有他,是因为她在意他在乎他,而他明明知道她在赌气,却什么都不做。不解释,不哄她,甚至不追出来。今天如果不是杨远帆这件事,他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冷着她?
她赌气,是因为她喜欢他啊。
而他,对这份喜欢,明明知道,却不回应。
温以宁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地板上。但她没有让它影响到自己的声音。
“不赌气了。”她说。
声音平得不像一个在哭的人。不是释然,是心灰意冷之后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平静。
沈予洲听出来了。但他以为那是疼的。
他攥紧了手里的藤条,又松开。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赌气。从她在办公室里摔门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他原本打算罚完之后,好好跟她解释,解释那些女客户、那个秘书、所有让她不舒服的细节,解释他为什么故意这样做,解释他的苦衷和不得已。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必须让她先记住安全这件事。因为安全,会要命。
连着三下,速度快得温以宁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
“嗖——啪!嗖——啪!嗖——啪!”
温以宁的身体在这三下里从紧绷变成了颤抖,她不再握得住自己的脚踝了,手指松开了又攥紧,攥紧了又松开。眼泪已经不是一滴一滴地落,而是一条线。
五道棱子。她身后的皮肤上,五条微微鼓起的痕迹,从浅到深,依次排列。沈予洲没有收力,每一分都实实在在。
第六下。
“嗖——啪!”
“啊!沈总!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的声音变了,是带着哭腔的、狼狈的、什么都顾不上了的求饶。
“我不赌气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予洲拿着藤条的手停在半空中。
沈总。
她叫他沈总。
是最生疏的、最正式的那个称呼。那个她只有在公司里、在外人面前才会用的称呼。
他以为她是疼到了。疼到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疼到退回了那个职场上的、安全的壳里。
他不知道的是,温以宁的心在叫出“沈总”这两个字的时候,也跟着碎了一下。她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她只是觉得自己连“先生”都不想叫了。
[捂嘴哭][捂嘴哭][捂嘴哭]
妈耶,写的我好栓栓!还要继续栓两章,到第22章才有《迟来的哄》,这回不是沈总不哄了,是宁宁不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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