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会成立之初,旗帜未定。孙文力主,用他初起设计、陆皓东所画青天白日旗,以纪念先烈;黄兴则坚持用他设计的井字旗,以“田”字象征“平均地权”的社会革命意义。黄兴还有一个理由:青天白日旗的图案与日本国旗过于相近,在国际场合容易引起误会,有辱国格。
争了很久,争得很激烈。黄兴甚至放话,如果一定要用青天白日旗,他退出同盟会。
孙文也不退让,他写信斥责,言辞犀利。以后每次争执,他都是强势的一方。
最终,还是黄兴退了。为了大局,为了革命不因旗帜而散伙,黄兴压下了自己的坚持,写了一封认错的回信,说“既以多数取决,自当服从”。黄兴退让,是因为他判断,在那个时候,保持联合比较坚持正确,更加重要。他是那种能把“我是对的”这种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先把事情做下去的人。这种能力,在革命运动里是无价的,也是危险的——每一次他的退让,对方都期待他下一次也退让。而他确实每次都退让了。他退让了旗帜,退让了在南方革命根据地的控制权,退让了在各省指挥系统里的优先位置。他的部下一次次的愤懑,说黄公太厚道了,被孙文占尽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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