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供述
26-05-08 02:0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创作官(欲言难止超话)

#欲言难止[超话]# “陆大公子,接风宴你也迟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霓虹灯影闪烁,嘈杂的人声混着震耳的背景音乐,酒气、信息素、香水味,像打翻的调料瓶一样统统杂糅进了空气里。

贺蔚坐在角落,余光终于瞥见某个姗姗来迟的身影,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酒杯。
顾昀迟坐在在他斜对面,听见动静,总算是大发慈悲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朝陆赫扬点头。

“临时有事,来晚了。”陆赫扬无奈笑了笑,和他们解释。

贺蔚少爷脾气,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眼珠子憋着坏地转了转,忽而一亮,笑容都真情实感了些。

他往前稍稍倾身,上挑的眼尾风流又多情,鼻梁散落的阴影裹着他勾起的唇角,说话的声音被刻意压低,话语里便也萦了层挥之不去的暧昧氛围。

“看见那个人了么。”贺蔚似笑非笑地歪了歪酒杯,视线也跟着落到远处。

陆赫扬淡淡扫他一眼,转身遥望。

只一秒。他蓦地顿了目光。
无需多言,陆赫扬的注意力便凝在了视野中央那道姿态挺拔、欣长匀称的人影上。

贺蔚继续说:“他是许则,这个月新来的调酒师。来了大概两个星期,每天就有数不清的人找他搭讪。男女老少,ABO全性别全年龄通杀,只可惜……”他故作玄虚地摇摇头,停下来。

陆赫扬终于分了他个视线,礼貌接话:“可惜什么。”

贺蔚满意了,补充道:“只可惜,所有人都铩羽而归。没人能从这位帅气神秘的Alpha的嘴里撬出来他的联系方式。”

“所以呢?”陆赫扬好整以暇看着他。

“所以嘛——”贺蔚慢悠悠拉长调子,忽然笑眯眯转头,“昀迟啊,你说,要是我们高贵优雅的陆大公子出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顾昀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个来回,像也有点兴趣的样子,接了这句话茬:“说不定。”

都被打趣到跟前了,陆赫扬却依旧没有表态,反而问道:“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我好奇啊。”贺蔚一挑眉,“不行么?”

“行。”陆赫扬好脾气地点点头,习惯了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又问,“要不到呢?”

“这好说。”贺蔚笑眯眯地看着他,“要不到,今天的全场消费就只好由我贺蔚请,陆公子买单咯。”

明晃晃的不平等条约。

陆赫扬盯着贺蔚看了几秒,忽然和他碰了碰杯:“好。”

*
许则早已习惯被注视。
各种视线,欣赏好奇的,恶意下流的,他都习以为常,并且毫不在乎。

只是,来这里打工两个星期,他见过的、应付的人,就已经快比过去所有加起来的还多了。
甚至平均还不太好对付。

——今天的客人也不例外。

他敛了表情,伸手示意:“客人,您的酒。”

醉醺醺的Alpha呵呵笑了几声,晃晃悠悠伸出手,却看都没看一眼桌上的酒杯,反而直直朝他的脸袭来。

许则的表情一瞬冷下来,刚要抬手遮挡,旁边却遽然横伸出一只手,牢牢攥住探过来的手腕。

许则一愣,视线顺着修长笔直的指节侧移,扫过青筋鼓起的手背,最后,竟是落在一张清俊非常的脸上。

也是个Alpha。

那酒鬼被人擒住手,明显暴躁愤怒起来,挣扎着要把人甩开。
许则瞬间回神,转头沉下脸,刚想说些什么警告他,这人却突然僵住了。

还没来得及疑惑,同为Alpha的身体本能就率先给出了他回答——是高阶信息素。

尽管只是稍微逸散,却足够让旁人警醒察觉了。

那醉醺醺的Alpha终于清醒一回,恶狠狠瞪了陆赫扬几秒,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愤而离开了。
他这一走,四周原本蠢蠢欲动想过来的人也不约而同慢慢消失了。

许则难得清静,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他。

一个S级。长相不凡,气质出众。
总而言之,不太好惹。

他收回视线,眼皮垂下来,长而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洒落一片弧形阴影。

陆赫扬看见那张颜色浅淡的唇轻启,同时,耳边也响起了一道静而冷的声线。

“刚刚多谢,请问客人要喝点什么。”

陆赫扬却没有立即接话,反而注视了他好几秒后才移开视线,拿起一旁的酒水单看了看。
“你最擅长什么?”

许则瞥他一眼,低头,径直挑了三块冰放入古典杯。
见状,陆赫扬轻轻眨了下眼,安静从容地当起一个观众。

许则没有用太多眼花缭乱的动作,但他的每一步都精准而娴熟。摇动、抛接、搅拌。冰块碰撞的清凌脆响和铁质的金属冷光共同交错进他的动作里。

陆赫扬看见他被扯紧的腰身,看见他用力到微微泛白的指尖,也看见他始终沉静、认真的一张脸。

斑斓的霓虹旋转闪烁,低暗的灯光映照一角。可周围的环境愈燥、愈灼热,眼前的许则就愈淡、愈冷静。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不为任何人所动的机器。

清亮的酒液倾泄倒落,透明杯壁逐渐爬上晶莹的色彩。

许则轻翻手腕,最后一滴酒下坠,涟漪荡起,又瞬而隐没消失。

“请。”他声音轻,伸手示意。

陆赫扬却看着他笑了笑,若有所指般评价:“赏心悦目。”

许则不动声色回答:“这杯算我请,多谢您为我解围。”

陆赫扬闻言,端起杯身,浅浅品了一口,又向他歪头,莞尔道:“要是我想换个报答呢?”

许则终于与他对视。

昏暗灯光里,他们在沸腾的酒气中静默相望,一个眉眼弯弯、神色自若,一个眉目平和、心思不明。

良久,许则开口:“要是我不同意呢?”

陆赫扬盯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他声音低,总带着几分抓耳的磁性,语气轻快又随意,像只是随便说说:“不同意当然就没办法了。”

“酒很好喝。”他朝许则举了举杯,笑意盈盈,“希望下次是我请你。”

许则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他背影远去。

陆赫扬回到座位,看见贺蔚兴致勃勃的表情,闭眼笑了一声,摆了摆手。

*

一分钟后,许则看见他们经理激动地来到台中央,兴奋宣布:全场所有消费由A23号桌贺蔚贺先生请!

他的目光追随众人瞬间爆发的欢呼高喊声,落到全场视线中心,那位“贺蔚先生”的侧后方。

陆赫扬静静站在那里,姿态挺拔,像是就等着他看过来一般,遥遥朝他笑了笑。

*

最后结账,自然也是“冤大头”陆赫扬来。许则站在一边,看他随意掏了钱,临走时又忽然叫住他:“这就是你说的下次吗?”

陆赫扬停步转身,微微歪了歪头,好像有点惊讶:“当然不是。”

“请你,肯定是要单独请的。”

他笑意和缓,许则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问:“你想要什么报答。”

陆赫扬轻轻“啊”了声,浅浅勾起唇:“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一个吻,怎么样?”

http://t.cn/A63YAaXx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