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睡完就跑 15
顾青裴喝完最后一口温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原炀站在灶台边,困得眼皮都在打架,但还是撑着等他把杯子放下才转身往客房走。他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顾青裴开口了。
“原炀。”
原炀回过头。顾青裴靠在沙发上,暖黄的落地灯光打在他侧脸上,金丝眼镜摘掉了,那双狐狸眼没了镜片的遮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怎么了?”原炀的手已经从门把上放下来了,“又想吐?”
“不是。”顾青裴垂下眼睛,“你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原炀心里咯噔一下。他走过去在顾青裴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不自觉地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顾青裴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原炀矢口否认,但嗓子已经绷紧了。
顾青裴没有戳穿他。他把靠枕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
“我很早开始喜欢你。”
原炀的呼吸停了。
“你小时候跟大院里那几个混小子打架,把我护在后面。打完了一脸血回头问我吓着没有。”顾青裴的语气很稳,“大概就从那天开始,我暗恋你十八年。看着你交女朋友,看着你在商场上跟我拍桌子,看着你把我当死对头。我从来没打算告诉你,因为你是个直男,我不想给你添堵。”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
“那天晚上在酒店,你被人下了药。我本来可以不管你,随便找个人把你送回去。但我没有。”他抬起眼睛看着原炀,“我那时候想,反正你也不知道是我。睡完这一次,我就翻篇,继续当你商场上的死对头。我以为自己做得到。”
“可我怀孕了。”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第一丝裂缝,“你还找上门来了。你拎着行李箱站在我家门口,说要伺候你怀孕的老婆。我当时怕得要死——不是怕你知道孩子是你的,是怕你知道了以后,只是因为责任才对我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一段话平稳地说了出来。
“但你在这住了快两个月,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饭,半夜我吐了你比我醒得还快。你在晚宴上当着王晋的面说要当小三,你拿着铁丝撬我的门锁就为了溜进来给我暖床。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傻。傻到让我觉得我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好像终于不用再藏了。”
“所以原炀,”顾青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终于开始发颤,“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落在地上,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原炀猛地站起来。力气大得沙发被推出去半米。他一步跨到顾青裴面前,弯腰一把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死死箍进怀里。一只手按着顾青裴的后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让他再也跑不掉。
“你再说一遍。”原炀的声音闷在顾青裴的颈窝里,“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行。”顾青裴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他的下巴搁在原炀的肩膀上,抬起手,慢慢地环住了原炀的后背。“我喜欢你,原炀。从那年打架护着我开始,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顾青裴感觉到锁骨上落了一滴滚烫的东西,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你哭什么。”顾青裴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我还没哭呢。”
原炀猛地抬起头。他双手捧住顾青裴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湿了。他看着顾青裴,眼眶红透了,鼻梁上还挂着一道泪痕。
“顾青裴,你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孩子。”
“我活了二十六年,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只有你让我知道什么叫非你不可。”
顾青裴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然后他伸出手,攥住原炀的领口,把他拽下来,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牙齿磕到了嘴唇,舌尖碰到了舌尖,眼泪混进了彼此的唇角。
过了很久,顾青裴先松开了手。他把额头抵在原炀的锁骨上,呼吸还不稳。
原炀低下头,用拇指擦掉他眼角残余的泪痕,然后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郑重到近乎虔诚的吻。
“以后不许演了。”
“好。”
“以后不许躲我了。”
“好。”
“以后不许再说这是别人的孩子。”
顾青裴弯了一下嘴角。他握住原炀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慢慢地、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隔着柔软的布料,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里面的小生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像涟漪碰到了池边。
“是你的。”顾青裴说,“从一开始就是。”
原炀感觉到掌心下面那一下几不可察的跳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顾青裴,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好几下。最后他把顾青裴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闷得发颤。
“顾青裴。”
“嗯?”
“我老婆终于承认是我老婆了。”
“不许叫老婆。”
“好的,老婆。”
顾青裴在他怀里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