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替花愁。风雨罢,花也应休。
劝君莫惜花前醉,今年花谢,明年花谢,白了人头。
乘兴两三瓯。拣溪山好处追游。
但教有酒身无事,有花也好,无花也好,选甚春秋。
——金·赵秉文《青杏儿·风雨替花愁》
风雨来时替花发愁,风雨停了,花也该谢了。今年花谢,明年花谢,年年花谢,你的头发一年比一年白。花不会因为你的怜惜而多留一日,倒不如趁着兴头喝上两三杯,往溪山深处走走。有花也好,无花也好,何须计较春秋。
赵秉文,金朝文坛领袖,一生以诗文著称。他写这首词时大约已入暮年,对花开花落自有一番超脱的体味。世人惜花,其实是惜自己,惜那留不住的年华,惜那回不去的旧时光。可花谢了还会再开,人老了不能再少,这份不对等才叫人伤怀。
赵秉文看透了这一层,索性不劝你惜花,劝你喝酒,劝你游山。花开时醉一场,花谢时也醉一场,何必跟一朵花过不去。
洒脱不是无情,是情深之后的选择。看惯了花开花谢,知道执念无用,不如端起酒杯往山里去。有花对饮,无花独酌,都是人间好时节。这份不在意,比千般留恋更见深情,也更见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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