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读莲实重彦骂人,比如“我的暗杀名单第一是巴赞,第二是侯麦”;比如他骂德勒兹的:在此我们必须回想起唐·希格尔导演的《娃娃脸尼尔森》中,米基·鲁尼那简洁、直截了当而又动人的精彩死法。在这位演员壮烈的临终时刻,岂能想起什么“恢复了的秩序”。我总觉得,这个词暴露了德勒兹对“一切都应以幸福结局收场”的美国电影认识不足。……这些都让人感动,不只是因为他在替真正的事实辩护——事实往往像野草一样出现,甚至迫使人跑题——而是他拥有一份青少年式的独立抵抗性,和作为观看者的不服从:不论那些评论者或理论家有多广泛的受众,看上去有多牢固,如果ta忽视了更多你所爱的、明明很好的电影,你就可以永远不原谅ta。这也是为什么我很难把莲实视作一位长辈,我不是为了他才去看《娃娃脸尼尔森》的。我只是记得那种异常单薄而固执的口吻,除了电影中的事实,他什么也没有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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