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和某二代朋友约着一起徒步喝茶蹦迪喝酒,玩得尽兴又疲惫。徒步时明明俩人走着走着都不大行了,却还暗自和对方较劲着;吃早茶时毫无战斗力,不知何时我们都变成了那种喝茶比进食更多的老年人;蹦迪时找不到和年轻人同频的节奏,双双笑场笑得忍不住了才扶住彼此回座位坐下喘气;喝酒时就更不必提了,我们再也无法像年轻时候那样醉得不管不顾又毫无负担,反而变得总担心自己醉了以后世界就无法正常运转了一样。

其实距离我们上一次相聚也没多久,但彼此都觉得对方的变化挺大。那种生命力快速流逝减弱的状态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令我感到非常不安又焦躁。或许而立之年的确是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点,虽然我俩都并非传统意义上遵循常规人生轨迹发展的家伙,却也无可避免被“而立之年”这个魔咒从某种程度上控制影响着,很难再找回活力四射的面貌。

那晚借着酒劲,我笑他发福了,他狡辩道这只是变壮硕了!他感叹我食量变好了,我说众所周知能吃是福;我总结道我们老得真快,他说类似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年了。我想了想,还真他妈是这样,和而立之年本身没有太大关系,纯粹是我对衰老的敏锐程度从来就远超正常人的几十倍不止。当然,我所理解的「老」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年纪大了。

说来好笑,一个不怕死的人,却无比在乎衰老;一个早就随时可以死去的人,却至今也无法坦然面对老去。因为死亡只是干净利落的终结,衰老却是旷日持久的折磨;死去代表着完全彻底地瞬间消散,变老则意味着心有不甘地苟延残喘。

很小的时候我就搞明白了,人可以死,但不能老;就像海明威笔下的那个老人,他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令我庆幸又心安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会说:我不要老去,也万不能老去。

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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