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不洲里
26-05-07 17:46 微博认证:超话小主持人(剧版遮天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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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看电影很容易哭的人,所以这次观影怕自己哭得太惨,特意多带了纸。电影开始没多久,影厅里就开始有啜泣的声音。它不是那种猛戳你泪腺的片子,不卖惨,不煽情,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把一段段泛黄的日子摊开给你看。然后你就会发现,眼泪是自己流下来的。

坐下来十分钟后,我就强烈地感受到一件事,荧幕上没有精心雕琢的偶像面孔,没有刻意设计的高光时刻,镜头里的人脸上的皱纹、手背上的纹路、微微佝偻的背影,每一样都写着生活。很奇妙,就像在看一部国外的小众文艺片,需要你静下来、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听、去感受。它不急着讨好你,也不怕你走神。而当你真正沉浸进去之后,你会发现,原来我们自己的地域文化,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被细细讲述。那些潮汕方言,像一杯老茶,我听不懂每一个字,但我听得懂里面的情义。

整部影片最打动我的,是淑柔和南枝。

这两个女人,相隔山海,从未谋面,却在半个多世纪的时光里,靠着一封封“侨批”,撑起了彼此的一生。淑柔守在潮汕的老厝里,独自把三个孩子拉扯成人;南枝在暹罗用一个个善意的谎言,编造出木生还活着的希望,让一个家没有散掉。她们不是恋人,不是至亲,却成了彼此的依靠,她们是知己,是战友,是人与人之间最干净最纯粹的情。

电影里有一幕,我现在都忘不掉。当真相终于被揭开,淑柔知道那个寄了十八年家书的“丈夫”其实早已去世,所有的信都出自南枝之手时,她没有愤怒,没有崩溃。她愣了很久,镜头从手摇到脸,然后她红着眼问了一句:“南枝……一个人带着孩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导演映后提到,这句话,不是他写在剧本里的,是他一直没喊咔之后演员的即兴表演。这是演员的真情流露,这是一个同样吃过苦的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最深的本能共情。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爱情,没有争抢,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跨越山海、穿越苦难的惺惺相惜。在这部影片里我看到了女性主义最动人的样子,我看见你的苦,我心疼你的苦,而我因为你的存在,也变得不那么孤单。

谢谢@鲁豫观影团 让我看到它,也谢谢这部电影,让我在吵吵闹闹的五一档期里,安安静静地大哭了一场。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