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孕期> 20
周末,池嘉寒窝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本没翻几页的书,懒洋洋地被阳光裹着。
书页上的字迹在他视线里慢慢模糊,他闭上眼睛,指尖摩挲着书脊,可突然腹部猛地一抽。
池嘉寒猛地睁开眼。呼吸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手按在隆起的腹部,指腹触摸到的皮肤紧得发烫,下腹更是硬得像块石头。
“唔……”他闷哼一声,咬住了下唇。
难以忍受的坠胀感让他想捧着肚子慢慢站起来。可孩子止不住地往下坠,下身传来撕裂般的锐痛,逼得他眼前发黑。
“啊——!”
压抑不住的叫喊从喉咙深处迸出,嗓音嘶哑而颤抖。
整个人的重心猛然前倾,跪倒在了地毯上。还没等他稳住身体,又一阵排山倒海的宫缩席卷而来,将他刚刚攒起的一点力气绞得粉碎。
汗水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嘉寒?你怎么了?!”
许则急促而慌张地从屋内跑出来。池嘉寒跪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隆起的腹部在宽松的睡衣下绷出一个让人心惊的弧度。
苍白的脸庞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被冷汗浸透的脖颈。
“嘉寒!”许则冲过去扶他。触到的是冰凉潮湿的皮肤,以及那下面剧烈而无法控制的颤抖。
池嘉寒哭着抬起脸喊疼,“许……许则……”
“我……我觉得不太对……孩子……孩子好像要……”
话没说完,又一阵剧痛来袭,他只能死死抓着许则的手臂,把全身的痛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许则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却忽然瞥见鲜血混着羊水正从池嘉寒腿间汩汩涌出。殷红的血丝在水渍中蔓延,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又给贺蔚打去了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接起,许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贺蔚这里发生的一切。
“贺蔚,嘉寒好像要生了。”
“什么!”贺蔚尖锐的嗓音从电话里刺来,许则来不及和他细讲,就匆忙上了急救车,陪池嘉寒去医院。
他只能先安稳下贺蔚的情绪,告诉他他们正赶往医院。还认真叮嘱了贺蔚让他过来时小心开车,不要担心,有自己在,池嘉寒不会有事。
躺在病床上的池嘉寒眼尾还洇着一点潮湿的红。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摇摆。周遭的声响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但他好像听到了贺蔚的声音。
只有痛是真实的,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地冲刷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想贺蔚。
好想贺蔚。
明明都拜托了许则过去照看,可贺蔚还是无比地后悔,他不该走的。
自己为什么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全都推掉,那些案子再重要,难道有比他的老婆孩子更重要?
他痛骂自己的愚蠢。车窗外的风直往里灌进来,呼呼刮在脸上,把贺蔚的眼睛吹得发酸。下颌被绷出一条锋利的弧线,他整个人像柄出鞘的刀,又冷又狠地刺向医院的方向。
许则孤零零地靠墙站着,手里紧攥着手机,脸色凝重。看到贺蔚来的那一刻,他连忙迎了上去。
“小池怎么样了?”贺蔚的声音又急又哑,两只眼睛红红的,“他进去多久了?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几乎不给许则喘息的机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则。
“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许则心里发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医生说他情况……不算太好,早产的风险很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所以你别……太担心……”
这句话像是许则说给自己安慰的,但实际上他心里同样十分害怕池嘉寒出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贺蔚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往身后的墙上倒去,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墙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离预产期明明还有两个月……”
还有两个月,他总觉得时间还很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原本打算和池嘉寒一起去商场挑选宝宝的小衣服,可是现在……
他不敢想池嘉寒刚才有多疼。
许则站在一旁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贺蔚僵硬的肩膀,笨拙而真挚。
“你把自己弄伤了,等嘉寒醒过来,该骂你了。”他提醒贺蔚不要在掐那块,已经血肉模糊的掌心了。
可贺蔚心里的疼,远比这来的深。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轻“嗯”一声算是回应。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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