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寻&徐西临
《赖床》上
周末早晨，闹钟响了两声就被按掉了。

窦寻已经醒了，但没有起床。他侧躺着，看着旁边把自己裹成一个卷的徐西临，那人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额头，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他看了几秒，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徐西临整张脸。

徐西临皱了皱鼻子，没醒。

窦寻又拽了一下。

徐西临含混“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被子重新拉过头顶。

窦寻盯着那个被子卷看了两秒，忽然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过来。

徐西临终于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窦寻揽在怀里，那人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抱得很紧。

“……你干嘛？”徐西临声音哑哑的，带着起床气。

“起床。”窦寻说。

“那你起啊，你抱着我怎么起？”

窦寻没回答，但手臂收得更紧了。

徐西临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他把脸埋进窦寻的胸口，含混地说：“窦寻，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嗯。”

“……你嗯什么嗯。”

窦寻的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徐西临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清醒了不少：“你几点醒的？”

“七点。”

“现在几点？”

“八点十七。”

徐西临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在床上干躺了一个多小时？！”

窦寻垂眼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但耳廓有一点点泛红。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手把徐西临的脑袋按回去，声音闷闷的：“别动。”

徐西临被按回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窦寻。”他闷声说。

“嗯。”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多陪你躺一会儿？”

窦寻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你想多了。”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徐西临“噗嗤”笑出声来，整个人在他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窦寻被他笑的有点恼，伸手捏住他后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开了一点距离，面无表情看着他。

“笑够了没有？”

徐西临被他拎着后颈也不老实，顺势凑过去，鼻子碰了碰他的鼻尖，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笑意：“窦寻同学，你想让我陪你躺就直说嘛，拐弯抹角的，跟谁学的？”

窦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说不上多好看，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跟你学的。”他说。

徐西临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拐弯抹角了？”

“你什么时候不拐弯抹角？”

徐西临想了想，发现反驳不了，于是理直气壮地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那是策略，你这是嘴硬。”

窦寻看着他，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也不轻。

徐西临“嘶”了一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咬我？”

“嗯。”窦寻面不改色，“你还说不说了？”

徐西临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含混说了一句什么，窦寻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什么？”

“我说——”徐西临忽然松开手，双手捧住窦寻的脸，用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大口，声音响得整个卧室都能听见，“我最喜欢嘴硬的人了。”

窦寻愣住了。

徐西临看着他的反应，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快像在哄小孩：“好了好了，起床了，我饿了。”

他掀开被子要下床，脚刚沾到地板，腰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整个人被拖回了床上。

“窦寻！”

窦寻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说饿了。”

“对啊，饿了，所以让我起来——”

“我下面给你吃。”

徐西临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窦寻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我下面条给你吃。你想什么呢？”

徐西临耳尖红了，挣扎着要起来：“我没想什么，你松开我。”

窦寻没松。

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环在他腰上，整个人从背后贴上来，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徐西临后背一片燥热。

“再躺十分钟。”窦寻说，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已经躺了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再躺十分钟。”

徐西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认命地靠回窦寻怀里，把窦寻的手拉过来，十指交叉握好，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笑意：“窦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讲道理？”

“知道。”

“知道还这样？”

窦寻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呼吸拂在皮肤上，痒痒的。沉默了几秒，他闷声说了一句：“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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