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童//养//夫

*

原炀6岁，顾青裴17岁。

顾青裴放学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只刚生下来不久就被遗弃的小狗。
是真的小狗。
原炀盯着老婆怀里抱着的小小狗，眉头皱了起来。
顾青裴正在找宠物店买奶粉，小狗抓住他的衣角，说“老婆你不能抱它！脏！有细菌！”
“没事的，”顾青裴一只手抱着小小狗，一只手还得牵着原炀，“一会儿回家洗手就行了。”
原炀有点不高兴，仰着脑袋看小小狗埋在老婆怀里，又揪住顾青裴的衣服说，“老婆，我来抱。”
“不行，”顾青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小狗才6岁，生病了怎么办。
但原炀一直闹着要自己抱，顾青裴没辙，想着小孩子喜欢，从包里拿出纸垫着，让小狗抱着它。

小小狗是白色的，很小一只。
顾青裴照顾得很仔细，因为饿得快，有时候半夜还会起来喂它。
原炀也要跟着，不准老婆喂，非要自己动手。
顾青裴原本担心原炀年纪小，不会照顾小动物。
没想到原炀很细心，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一脸严肃的表情抱着小小狗，看着特别可爱。
顾青裴没忍住，给他拍了好多照片。

小小狗被妈妈的同事领养了。
整理物品的时候，顾青裴看了眼抱着小小狗的原炀。
背对着他，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后脑勺，胳膊缝里露出小小狗圆溜溜的眼睛。
顾青裴心里软了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问，“原炀，要不我们把小狗留下来吧？”
6岁的原炀瞪大了眼睛，眼眶都红了，又急又气地说，“不要！”
“你不喜欢它吗？”
“不喜欢！”原炀气得蹦起来了，“老婆也不准喜欢！”
顾青裴摸了摸小小狗，柔声道，“多可爱啊，我们自己养吧？”
“不准养！”原炀把小小狗抱在怀里，不准顾青裴摸它，撇撇嘴，红着眼眶说，

“老婆只能有我一只小狗。”

/

原炀16岁，顾青裴27岁。

原炀用老婆送的“专属钥匙”打开门，嘴角的笑容刚上扬，看见顾青裴怀里抱着的小狗，瞬间凝固。
“你又捡狗了？”原炀把门关上，有点不乐意。
“我同事出差，给我养两天，”顾青裴给小狗喂零食，眼睛都没抬起来看他，“你怎么又来了？”
”周末训练，顺路过来，”原炀看着顾青裴手里拿着的冻干，闷声道，“我饿了。”
顾青裴眼睛黏在小狗身上了，眼神特别温柔，“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吧。”
原炀更不高兴了，放下书包，坐在顾青裴身边，用脑袋拱他，“你给我做。”
“我做个屁，”顾青裴推了推他的脑袋，“别压我肩膀，重死了。”
原炀撇撇嘴，手指戳了戳小狗的脑袋。
小狗立马对他呲牙。
顾青裴拍他的爪子，嘟囔说，“你别欺负它。”
“靠！怎么成我欺负它了！”原炀又炸了，“它刚刚冲我呲牙，你看见没？”
顾青裴手指理了理小狗的脑袋毛，理都不理他。
原炀气冲冲地去厨房做饭，顺便冷着脸把地拖了、桌子擦了、衣服全都洗了。
往客厅一看，顾青裴正抱着那只破狗看电视。
原炀愤愤地把衣服甩开，探出脑袋，粗声道，“还有没有衣服要洗？”
”没有了，”顾青裴靠着沙发，腿上趴着小狗。
原炀看得眼红，晾完衣服，又问，“泡不泡脚？”
“泡，”顾青裴应了一声，小狗往他怀里钻。
原炀气呼呼地搬来泡脚桶。
顾青裴看着自家小狗忙活了一晚上，满脸写着不高兴，有点好笑。
揉了揉原炀的头发，笑着说，“真乖。”
原炀耳朵一下就红了，皱着眉说，“你把我当狗哄呢？”
顾青裴“啧”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原炀的大脑袋又拱进老婆怀里，硬是把小狗从老婆腿上挤到旁边，闷声说，“再来两下。”

原炀周末在附近训练。
刚结束，从体育馆出来，看见顾青裴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拎着包，快步走过去，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遛狗，”顾青裴穿着薄毛衣，刘海随意落在额前，有股独特的温柔气质，把小狗抱起来，眯着眼睛笑着说，“小家伙闻着味来找你了。”
“扯淡，我才不是狗，”原炀撇撇嘴，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春夜微凉的风吹过，原炀脸上烫得厉害，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想往裤兜里揣。
摸了半天，才想起来运动裤没口袋。
又别别扭扭地抓了抓头发，“你晚上不是有约会吗？”
顾青裴皱了皱眉，“你偷看我手机了？”
“我偷看个屁，”原炀恼了，“你放桌上没锁屏，我光明正大看的。”
“你还好意思说，”顾青裴白了他一眼，把小狗凑到他面前，有点幼稚的语气说，“咬他。”
小狗得了令，立马朝他呲牙。
原炀想生气，但看着顾青裴的脸，又笑了出来。
自顾自地傻乐。
顾青裴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几个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路过，和原炀打了个招呼。
话题被打断，气氛又变得不尴不尬。
顾青裴看着周围的学生，更清晰地意识到了他和原炀11岁的年龄差距。
小狗在他怀里闹腾，顾青裴低下头，亲了亲它的脑袋，轻声说，“乖一点。”
原炀撇撇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不高兴地说，“这玩意儿都是细菌，你还亲它？”
“我乐意，”顾青裴莫名有些烦闷。
原炀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脚步，“还有一只小狗你怎么不亲？”
顾青裴抬起头看他，“哪儿呢？”
原炀盯着他看，涨红了脸，闷声说，

“这儿啊，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