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金桃》，读到何大草老师在跋里写：小说不掺假，因为它本身就是“假的”。

恰好不久前读完另一本“假”的书，菲利普·罗斯的《反美阴谋》。作者虚构了林德伯格击败罗斯福、美国滑向法西斯的历史。《金桃》则是在真实的历史背景中，铺陈开世道人心。两部小说都在各自的“假”中，抵达了某种比真实更真的东西：在最坏的世代里，一些人身上微小却充满光亮的“好”。

小说家的尊严，不在于他写的每一件事都“真的发生过”，而在于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每一寸情感，都“不能不这样发生”。“林德伯格当总统的美国”是虚构的，但罗斯笔下一个犹太男孩的恐惧，比许多回忆录还要真实。而《金桃》这部小说里，一个不识字的天才、一个殉国的少年、一个卖肉夹馍的老人之间的情义，比许多史书更动人。

某种意义上，虚构，是一种更诚实的叙述方式。

@作家何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