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上个月原炀提了一嘴,说想出去玩一周。顾青裴那阵正忙得脚不沾地,头都没抬就说了句“等下次有空再说”。
原炀没说什么,把那份攻略默默存进了手机里。
结果上周,顾青裴破天荒主动提起来了。
“上次说去一周那个地方,”他靠在沙发上,翻着日历,“一周确实放不下,你换个地方,两三天的,我们下周去。下周工作少。”
原炀从手机后面探出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说真的?”
“嗯,是真的。”
原炀听完当场就开始查攻略,从周边城市筛到温泉民宿,最后定了一个开车三个半小时能到的古镇,订了一家带私汤的院子。订完把手机往顾青裴面前一怼:“你看看,这家评价特别好。”
顾青裴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觉得好那肯定好。”
那几天原炀心情好得离谱,连上班都哼着歌。他甚至提前把车洗干净了,往后备箱塞了个小行李箱,就等着周五下午出发。
然后周三下午,变数来了。
顾青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电话一个接一个,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原炀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合作方那边突然提了一大堆修改意见。
挂了电话,顾青裴站在客厅中间,看了原炀一眼。
就那一眼,原炀就全明白了。
“去不了了?”他问,声音很平。
顾青裴抿了抿嘴:“就这两天要改完,我……”
“知道了。”原炀打断他,扯了个笑出来,“没事,工作要紧。”
顾青裴看了他两秒,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书房走,门没关严,原炀能听见他在里面跟人沟通方案的声音,一句接一句,语速快得很。
原炀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又关掉,手机上翻了翻那家民宿的页面,看到“订单已确认”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他没发脾气。他甚至没去找顾青裴说第二句话。因为他知道,顾青裴不是故意不想去,是真走不开。他要是再去念叨,顾青裴只会更烦更累,还要分心来哄他。
算了呗。
原炀自己洗了澡,自己吹了头发,自己躺上了床。被子拉到下巴,侧躺着,盯着床头柜上那个没退的房间订单,心里堵得慌。像小时候说好了周末去动物园,临了又下雨的那种感觉。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了口气。
顾青裴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倒了杯水喝,然后往卧室走。
推门进去,床上鼓起一团被子,原炀背朝他的方向侧躺着,眼睛闭着。但顾青裴太了解他了。
呼吸频率不对,根本没睡着。
顾青裴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原炀脸上那缕碎发拨到一边。原炀没动。
“原炀。”
没反应。
“原炀,我知道你没睡。”
沉默了两秒,原炀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他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额头,明摆着不想让顾青裴看清他的表情。
顾青裴看着这团鼓鼓囊囊的大型被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原炀,你转过来。”
“……我困了。”
“我有话跟你讲,你先转过来,好不好?”
原炀不吭声了,但也没转过来。
顾青裴伸手连人带被子轻轻拽了一下,原炀就跟个蚕蛹似的被拽过来半寸,还是不露脸。顾青裴忍不住笑了,低头凑近那团被子,声音放得很轻:“我真的跟你说个事。”
“我刚才跟合作方那边商量过了,那堆修改意见,正常情况下这两天确实改不出来,我跟他们说了,下周一之前给。”
被子动了一下。原炀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顾青裴对上那双眼,忍着笑,认真地说:“所以明天,我们还是能去。”
原炀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被子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真的吗?”
“真的,明天就去古镇,”顾青裴一字一顿地说,“住那个带私汤的院子。你订的那家,评价特别好的。”
原炀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绷都绷不住,整张脸肉眼可见地从“委屈小狗”变成了“被摸了肚子的小金毛”。但他硬是忍住没笑出来,清了清嗓子,把脸往枕头里一埋,声音闷闷的:“那你不早说。”
顾青裴伸手揉了揉他露在外面的后脑勺。原炀没躲,也没说话,但整个人明显从被子里“化”开了,不再是刚才那个紧绷绷的小山包了。
安静了几秒,原炀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拽了拽顾青裴的衣角:“那你快去洗澡,洗完快点来睡觉,你现在身上一股咖啡味。”
顾青裴低头看着那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笑了笑,说了句“好”,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回来,原炀已经把被子掀开了一角,拍了拍枕头。顾青裴躺下去,灯还没关,原炀就跟块磁铁似的贴了过来,胳膊搭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往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了句:“明天早上八点,你别又磨蹭。”
顾青裴“嗯”了一声,手搭上原炀的后脑勺慢慢揉着。心里想的是:我的小老公真可爱——委屈了就往被子里缩,高兴了就往怀里拱,嘴硬得要死,身体诚实得要命。明明刚才还把自己裹成一个委屈巴巴的蚕蛹,现在被哄好了就跟没事人似的压上来了。
揉了两下,原炀的呼吸就沉下去了,打在他锁骨上,又热又痒。顾青裴没动,就这么让他压着。心想算了,惯着吧,反正也惯了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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