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抵达
26-05-06 19:06

读《西方哲学史(上卷)》3

这几天读第十一章,苏格拉底。苏格拉底是一位划时代人物,他的学说、思想影响了古代、中古、中世纪,一直到近代。这一章的内容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柏拉图的记录展开。至于记录在多大程度上接近历史上的苏格拉底,又有多大程度上是柏拉图自己的意见,那就不得而知了。作者罗素是这样描写的,“我们很难判断柏拉图究竟有意想描绘历史上的苏格拉底到什么程度,而他想把他的对话录中的那个叫苏格拉底的人仅仅当作他自己意见的传声筒又到什么程度”。

按照惯例,我们还是先了解苏格拉底的简单背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出身于雅典中产之家的公民,在辩论之中度过了一生,并向青年们教授哲学,但不像智者那样为了钱。他确实是受过审判,被判死刑,并于公元前399年就刑,年约七十岁”。

那么,苏格拉底到底犯下什么样的罪行,以至于雅典当权者还要把死刑这样的极刑,加在一个已经七十岁的老人身上呢?请看,“对他仇视的真正理由————差不多可以肯定地说————乃是人们认为他和贵族派有勾结;他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属于贵族派的,而且其中当权的几个已经证明是极有危害的”。“他们坚持说,苏格拉底所犯的罪是不敬国家所奉的神并宣传其他的新神,而且还以此教导青年、败坏青年”。

面对死亡审判,苏格拉底毫无畏惧,而且凛然接受。在求死的路上,不放弃自己的信仰,坚持对知识的追求,对恶的谴责。“我愿你们知道,如果你们杀了像我这样一个人,你们就损害了你们自己更有甚于你们损害我”。“我不否认安尼图斯也许可以杀死我,或者流放我,或者剥夺我的公民权利;而且他可以想象,并且别人也可以想象,他加给了我很大的损害:但是我却不同意这种想法。因为像他这种行为的罪过————不正义地剥夺别人生命的这种罪过————乃是要大得多的罪过”。“我死去之后,立刻就有比你们加之于我的更重得多的惩罚在等待你们”。“因为死要么就是一场没有梦的睡眠,————那显然很好,————要么就是灵魂移居到另一个世界里去。而且,如果一个人能和奥尔弗斯、和缪索斯、和赫西阿德、和荷马谈话,那他还有什么东西不愿意放弃的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一死再死吧”。

那么,苏格拉底在哲学上,究竟给后人留下怎样的财富呢?“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预示了斯多葛派和犬儒学派。斯多葛派主张最高的善乃是德行,一个人不能够被外部的原因剥夺掉德行;这种学说已经隐含在苏格拉底声称他的法官们不能损害他的那篇辩论之中了。犬儒学派鄙视世上的财货,这种鄙夷表现在他们逃避文明的舒适生活上;苏格拉底能够赤着脚衣衫褴褛地生活,也是出于同样的观点”。“辩证法,也就是说以问答求知识的方法,并不是苏格拉底发明的”。“辩证的方法————或者,更广义地说,无拘无束地辩论的习惯————是有助于增进逻辑的一贯性的,因而在这方面便是有用的”。“也许我们可以把哲学就定义为是用柏拉图的方法所可能追求到的全部探讨的总和。但是如果这一定义是妥当的话,那乃是由于柏拉图对于后世哲学家们有影响的缘故”。

徒弟能有如此影响力,老师自然功不可没。一颗有史以来最智慧的头颅,一个可亲可敬的老头,苏格拉底。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