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颗粒
26-05-06 11:59 微博认证:教育博主

2026-31:《奇想之年》,[美]琼·狄迪恩著。有些书是拿来读的,有些书是逼你思考的。
人生突然改变。人生在一刹那间改变。
你坐下来吃晚饭,你所熟知的生活就此结束。
自怜自哀的问题。
那一刹那稀松平常。
正是大事件之前周遭一切稀松平常的本质,不断阻挠着我,令我没法理解它、接纳它、渡过它,乃至不能真心相信事件已然发生。
我们在生的怀抱中死去。
我必须相信他从一开始就救不回来了。
如果不相信他从一开始就救不回来了,那我肯定会思索,我本该能够挽救他的性命。
只有将死的人知道他还剩下多少时光。
我需要独处,这样他就能够回来。
我的奇想之年便从这一刻开始。
人生突然改变。
自怜自哀的问题。
火热的奔流,那席卷的烈焰!
他说,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价值。
我仍然试图不去理会。
去阅读、去学习、去查阅资料。
信息能够带来掌控。
人的一生中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其中很多是母亲无法阻止也无法解决的。
追忆往昔,只能令你身受重击。
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日。
“然后——就没了。”
凭什么对的人非得是你呢。
凭什么最后非得你说了算。
这辈子就这么一次,算了吧。
他什么时候开始将自己视作一个死人?
死与生之间其实没有那么黑白分明。
他们的生活遍布着象征符号。他们会从各种地方读出意义,从废弃电脑里成堆的垃圾邮件中,从失灵的删除键中,甚至在决定更换键盘后,会从想象的遗弃中读出意义。
你想说的是,你身处在这黑暗的隧道里,看不到尽头有任何曙光。”
母亲们是不是总会把自己梦寐以求的教育之旅强加到她们的女儿身上?
我是不是也这么做了?
他指的是不因为他人的期望,不因为惯性的力量,也不因为身上的责任,而是因为自身的欲求去做某件事情。他指的是欲求。他指的是生活。
约翰说过我们的生活已经没有任何乐趣,我也说过我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他表示我们的生活已经没有乐趣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听从他?
为什么没有试着去改变我们的生活?
丧恸是一个我们实则并不了解的境地,只有在真正抵达后,了解才能达成。
然而每一次,这些希望他能够在场的请求最终只让我更深地认识到,一道终极的沉默已然将我们分隔。他给出的任何答案都只存在于我的想象中,都是我的自导自演。
当我们哀悼逝世的亲友时,我们多少也在哀悼自己。哀悼我们的曾经。哀悼时间的一去不复返。哀悼我们终有一天也将不在人世。
我们在时间的学校里成长,我们在时间的火焰里燃烧。
固定的圆圈,里面深埋着无法穿透的黑暗。
出于理性,所有这些我都知道。
然而我并没有理性地生活。
如果死亡真的将我们攫住,我们能责怪的就只有自己。
我或他所做的或没做的都不可能导致他的死亡,也不可能阻止死亡的发生。
还发现自己的复原力已经不如一年之前。我遭遇了好几次心理危机,它们裹挟着肾上腺素淹没了我的处境,令我燃烧殆尽。自我调动变得缓慢而不可靠,有时甚至无从调动。
凭什么对的人非得是你呢。约翰这么说过。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其实也有犯错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我们为什么要让死者活下去:我们努力让他们活下去,是为了让他们陪伴在我们身边。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