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超话]# 常州寻常少女——白梦妍
1994 年的秋天,江南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了江苏省常州市的每一个角落。这座镶嵌在太湖平原上的城市,没有北京上海的车水马龙,也没有苏杭的赫赫声。
它就像一位娴静的江南女子,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温润的气质,安安静静地依偎在江南纵横交错的水网之间,不争不抢,自有风情。
清晨,菜市场是这座小城最鲜活的脉搏,大妈们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充满生活气息的晨曲;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窄窄的巷子,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交织成一幅最温馨动人的人间烟火图。就在这样一座安静而温暖的城市里,一个平凡的工薪家庭,如同期待一场久旱的甘霖,迎来了一个新生命的啼哭。
那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窗外的银杏叶仿佛被画家的妙笔点染,正一片片、一层层地披上金黄的盛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母亲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温柔与喜悦,她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那小生命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吮吸着,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父亲站在床边,平日里硬朗的汉子,此刻眼眶却微微湿润,伸出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 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珍视。“给她取个什么名字?” 母亲的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却充满了期待。父亲凝视着襁褓中熟睡的女儿,仿佛思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被手心汗水濡湿的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字 ——“梦妍”。“梦”,是心尖上萌发的芽,是眼里闪烁的光,是父母为她种下的、关于未来的万千憧憬;“妍”,是初春的花、盛夏的月,是他们对女儿人生最温柔的描摹——愿她如名,所有梦想都能破土成林,所有岁月都能铺展成一幅明媚灿烂的画卷。
那时的他们或许未曾料到,命运的剧本会如此慷慨。二十多年后,这个从常州小城走出来的普通女孩,真的站在了中国最耀眼的聚光灯下,成为了无数人仰望的星辰。父亲是厂里的老工人,半辈子与机器为伴,粗糙的手掌上总嵌着洗不净的机油,像刻着时光的勋章。他是沉默的山,不善言辞,爱却从不藏着掖着。
每个周末,那辆叮当作响的老旧自行车便成了移动的家:前梁上坐着小小的梦妍,后座载着笑盈盈的母亲,一家三口慢悠悠地驶向红梅公园。梦妍总爱抢占前座,小手紧紧攥着车铃,“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声音像一串跳跃的音符,一路撒下她银铃般的笑声,连风都跟着甜了起来。母亲是小公司的会计,算盘珠子般的心思,把家里的柴米油盐记得分毫不差,账本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却唯独对女儿的愿望格外“大方”。
梦妍想要一本封面烫金的故事书,母亲二话不说便从工资里抽出几张纸币;放学路上瞥见卖糖葫芦的小贩,母亲总会停下脚步,买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递到女儿手里——那酸甜的滋味,是童年最鲜活的注脚。这个家最动人的,是那份难得的开明。
父母从不给她的翅膀拴上“必须优秀”的枷锁,也从不把“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当标尺。他们像两株温暖的树,默默为她撑起一片自由生长的天空,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发芽、开花,不必急着长成别人期待的模样。曾有一次,梦妍的考试成绩不太理想。她捏着那张薄薄却重如千斤的成绩单,心提到了嗓子眼,像揣了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一步一挪地挪回家,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
然而,父亲接过成绩单,仔细看了看,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阴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努力就行了。”那语气,像山间清泉,没有责备的寒意,只有沉淀的温暖。母亲则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你又不是不努力,只是可能这门功课不太擅长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不用跟别人比。”他们给予女儿的爱,从不是用华丽的物质堆砌起来的城堡,而更像春雨,细腻无声,却能渗透到生命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梦妍的心田。犹记一个夏夜,暑气渐消,一家三口坐在阳台上乘凉。夏夜晚风像温柔的手,拂过脸颊,蝉鸣声声,是大自然最质朴的催眠曲,星星在墨蓝色的天空中眨着眼睛,像散落的碎钻。
父亲会讲起他年轻时的趣闻轶事,母亲则会哼起几支怀旧的老歌,而梦妍,便叽叽喳喳地像只快乐的小鸟,分享着学校里发生的各种趣事。那样的时光,简单、宁静,却又充满了脉脉温情。梦妍小时候,活脱脱是个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小人儿。一双浓眉像墨画一般,衬得眼睛格外清亮有神,皮肤白皙粉嫩,像是刚剥壳的荔枝,吹弹可破。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像个俏皮的小精灵,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灵气,仿佛刚从画中走出来,带着水乡特有的温婉与灵动。
邻居家的阿姨们见了她,总忍不住要捏捏她水嫩嫩的小脸蛋,赞叹一句:“这丫头,真是个水灵灵的小美人胚子!”但谁能想到,这副娇俏模样的骨子里,却住着个“假小子”。她的性子大大咧咧,笑起来毫无水乡姑娘的婉约,反而带着一股子能把整条街的屋顶都掀翻似的爽朗。她对花裙子、蝴蝶结这类“女孩子专属”的物件向来敬而远之,心中最向往的,是像院子里的男孩子们一样,爬树掏鸟窝、在巷子里疯跑捉迷藏、或是在夏日的午后打水仗,玩得一身泥一身水,却乐在其中。
有一回,为了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翩跹起舞的蝴蝶,她像只灵巧的小猴子,“噌噌噌”就爬上了小区里那棵最高的梧桐树。结果蝴蝶没追到,自己却卡在高高的树杈上下不来了,急得小脸通红。最后还是物业的大叔搬来长长的梯子,才把这个“小探险家”给解救下来。母亲见了,真是又气又笑,点着她的额头嗔怪:“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比男孩子还要皮实三分?”梦妍却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反驳:“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也能爬树,也能像男孩子一样勇敢!”梦妍在同龄人中,简直就是个小小的“孩子王”。
她脑子转得像个灵活的小转轴,聪明劲儿藏都藏不住;更难得的是那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心肠,像个小女侠。她的朋友多如繁星,走到哪里,身后都像跟着一串小尾巴,老远就有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仿佛她是个自带光芒的小太阳。小学时,班上有个同学被几个高年级的“小霸王”欺负,眼看就要哭鼻子。梦妍见状,二话不说,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去,稳稳地挡在同学身前,小腰一叉,活像只护崽的母狮,对着那几个高个子厉声喝道:“你们再欺负她,我就告诉老师去!”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像颗小炸雷。几个高年级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勇猛”震慑住了,面面相觑,最终像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经此一“战”,梦妍在班上的威望简直如坐了火箭般直线上升,成了大家心中的“守护神”,孩子们都愿意围着她转,跟她一起玩。不过,人无完人,梦妍也有块“短板”——学习成绩只能算平平。她对文科情有独钟,像语文、历史,总能学得有滋有味;可一碰到理科,尤其是数学,就像是孙悟空遇上了紧箍咒,脑袋立马大了一圈,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数学考试时,她常常对着试卷上那些跳跃的数字和扭曲的公式发呆,它们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书,每个字符都认识,凑在一起就成了“外星语”,让她头晕眼花。但语文却是她的“闪光点”,尤其是作文,简直是她的“拿手好戏”。她的作文常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从她的笔尖汩汩流淌出来,带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灵气与悟性,时而细腻如涓涓细流,时而生动如画卷展开,总能让听的人啧啧称奇。@白鹿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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