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放晴5

原炀一进门，就撞见顾青裴和路言亲昵地头抵着头，画面刺得他心口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慌。

他看到姥姥，下意识低下头：“姥姥，真的是你……姥姥，你们当初怎么突然搬走了？我找了你们好久，好想你们。”

姥姥笑着起身，拉过原炀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指尖触到原炀结实的胳膊，忍不住感叹：“炀炀现在长这么高，姥姥刚才都没认出来。裴裴这孩子，也没跟我提过你们在一个学校。怎么了这是，跟裴裴闹矛盾了？”

原炀像个闯了祸的小孩，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姥姥，我……是我对不起裴裴，我……”

那些混账事，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发烫。

路言在一旁冷笑一声，转头对顾青裴柔声道：“裴裴，你去洗漱，我等会儿就来陪你。”

顾青裴乖乖点头，没看原炀，去了卫生间。

路言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原炀：“原炀，你敢把你做的那些事告诉姥姥吗？”

原炀把头埋得更低，指尖泛白，说不出话。想起之前的事，恨不得立刻回去扇自己几巴掌。

“好，你不说，我来说。”路言语气冰冷。

“你小时候喜欢顾青裴，就算那是真心的，可现在呢？遇到安佩，你就被迷得七荤八素。我倒想问问，你喜欢的是顾青裴这个人，还是只要叫裴裴的，换成谁你都能凑上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 原炀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满脸难过地摇头。

“不是？” 路言挑眉，语气更沉，“你知道顾青裴跟你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不是他现在智商还像个小孩儿，而是他干净，善良，还有勇气。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他那么瘦小，还敢冲上来护着我。可你，还有你的那些同学，都快成年了，只学会了抱团欺负同学，搞校园霸凌！”

原炀的头垂得更低，下巴抵着胸口，喉间发紧。路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让他无力反驳，他确实做了这些混账事，无可抵赖。

“打我的那些人，是你找的吧？就因为安佩喜欢你，却又对着我献殷勤，你气不过，就想找我麻烦，是吗？”

一句句质问，字字诛心。原炀被骂得浑身僵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我是你” 路言站起身，“就会自觉远离顾青裴，再也不来打扰他的生活。滚吧。”

姥姥坐在一旁，听完这些话，脸色苍白，心疼得不行。顾青裴每天回家都开开心心的，像个小太阳，却没想到他竟在学校受了这么多委屈。她偏过头，不忍再看眼前的两人，眼底满是心疼和失望。

“姥姥，我错了。” 原炀声音带着哭腔，“以前的事全是我的错，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是真的喜欢顾青裴，以后我再也不会欺负他了，我会好好照顾他，弥补他，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这种廉价的喜欢，顾青裴不稀罕。” 路言直接打断他，语气冰冷，“滚吧，别让我动手赶你。”

原炀看着姥姥，知道今天再留下去也没用。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姥姥，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路言走进卫生间。顾青裴正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眼睛红红的。

路言叹了口气，拿起毛巾，轻轻帮他擦着脸。

顾青裴闷闷的声音从毛巾后面传来：“言言，裴裴也想跟你们一样……裴裴不想当傻子。”

路言的心猛地一揪，鼻尖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伸手摸了摸顾青裴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裴裴不是傻子。等我这段时间忙完高考，我就让我爸爸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他是脑神经的专家，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会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强！”

顾青裴的眼睛亮亮的，重重地点了点头，“言言好，喜欢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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