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在街上走,看见了这些,沉默良久,回来后起草华兴会章程草稿。华兴会不是一个单纯的知识分子群体。黄兴的组织逻辑里,精英与底层必须结合在一起,否则革命只能是茶馆里的空谈。他结交宋教仁、刘揆一这样的新式知识分子,也去和马福益这样的会党头目喝酒、叙义气、谈天下。
那个时代,能把这两类人整合为一体的,黄兴是极少数之一。
宋教仁比黄兴小五岁,初见时,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让黄兴一看就觉得不寻常。宋教仁说话不多,每次开口,切中要害。有一次两人谈到“共和与专制的边界”,宋教仁说了一句让黄兴愣住的话:
“革命是手段,宪政才是目的。如果我们的革命,最终只是换了一个主子,那还不如不革。”
黄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
“是这个理。”
这是他们友谊的起点,也是他们一生政治信念最深处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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