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私生饭 2
原炀把自己的作息完全调成了顾青裴的时间。顾青裴七点出门,他就七点零一分推门。顾青裴八点回来,他就刚好也在等电梯。晚上算好时间在门口假装拿快递、扔垃圾、借东西,什么理由都用过,后来干脆连理由都不想了——反正见多了,顾青裴对他的存在已经习惯。
他开始给顾青裴送吃的。开始是一碗汤,说做多了吃不完。然后是早餐,说顺手买的。然后是水果,说朋友送的。
煲汤的时候他会对着砂锅发呆,想象顾青裴喝下这口汤的样子;早餐的面包他会撕一小块下来留着,剩下的才送过去。
顾青裴每次都礼貌地道谢,偶尔会邀请他进去坐坐。
每一次踏进顾青裴的家,他的眼睛都在工作。他会找借口借用洗手间,然后迅速扫描置物架、垃圾桶里的内容。
有一次他在垃圾桶里看到一张揉皱的纸巾,趁顾青裴不注意,把纸巾藏进了口袋。回家之后展开——空的,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擦手纸。但他还是把它叠好,放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越来越大,越来越满。顾青裴用过的纸巾、电梯里捡到的一根头发。他把头发用透明胶带贴在笔记本里,仔细量过长度,在旁边标注:“他的头发,大概17厘米。香。”
还有一次,顾青裴在电梯里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原炀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相亲”、“我妈介绍的”、“推不掉”。挂了电话之后,顾青裴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原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随口问了一句:“工作的事?”
顾青裴苦笑了一下:“不是,家里的事。没什么。”
那天晚上,原炀让侦探查了顾青裴母亲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果然发现一条私密朋友圈——“给儿子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女孩子,改天安排见一面。”
原炀把这条信息截图,传到自己手机里,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找了几个圈内的狗仔,匿名透露了一条消息:“有个电视剧的投资方想约顾青裴饭局,可能有潜规则的苗头。”消息编得模棱两可,但他特意把饭局的时间地点安排在了顾母给儿子安排相亲的同一天。
狗仔如获至宝,在那天把餐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青裴的相亲当然泡汤了。他还没到餐厅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让他立刻改道。
原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刷出来的热搜——“传某影帝被投资方纠缠,当事人紧急改道避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后来每次顾青裴的母亲安排相亲,都会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阻碍。不是对方临时有事,就是顾青裴突然有推不掉的通告,要么就是餐厅“恰巧”遇到了什么状况。
顾母对此很不解,在家庭群里抱怨了好几次。顾青裴只是安慰她说“没事,缘分没到”,没有追究过任何一次。
也许他真的以为是运气不好。
也许不是。
但原炀不在乎。只要他还在掌控范围内。
《暗涌》——一部业内备受期待的悬疑片,剧本质量很高,顾青裴已经进入了男一号的最后筛选。原炀让人查了这部戏的所有投资方和主创背景,结果查到了一个让他坐立难安的信息:导演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男女通吃,专挑好看的演员下手。他的几任前男友都是他电影里的男演员,上完戏就甩,名声极臭。
原炀把导演的履历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看一遍,下颌就咬得更紧一分。
这个人的手想碰顾青裴?
这个人的眼睛想看顾青裴的剧本围读?
这个人的嘴想对顾青裴说“再来一条”?
他调集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现金流,找到了《暗涌》的投资方,“原氏集团追加三千万投资,只有一个条件——换导演。”
对方犹豫了。那个导演虽然名声不好,但业务能力确实强,换了他项目风险很大。
原炀又加了一条:“如果票房亏损,所有损失原氏补。合同可以现在就签。”
第三天,新导演上任,是个稳重的老导演,已婚已育,家庭和睦。
顾青裴当然更不知道。他在剧组群里看到换导演的通知时只是愣了一下,心想大概是投资方那边有别的考量。
原炀是故意不让顾青裴知道的。
他要的不是感激。感激这种东西太廉价了,谁都能给。
他要的是顾青裴的一切——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表情、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他要这条鱼在水里游得自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个玻璃缸里,缸口很小,唯一的光源和氧气都在他手上。
可那条鱼偶尔也会做一些让他失控的事。
那天是顾青裴的新作品杀青宴。原炀知道这件事,但不打算去——他还没有出现在顾青裴工作场合的身份,去了反而奇怪。
他一个人坐在家里,开着电视,屏幕上的综艺吵吵闹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框,和顾青裴的。
最近一条消息是下午三点
原炀:今天杀青?恭喜。
顾青裴:谢谢
就这两个字。就“谢谢”。六个小时后,再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原炀把这两个字反复看了无数遍,心里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烧——杀青宴在哪里办的?参加的人都有谁?有没有人灌他酒?他喝多了吗?喝多了是什么样子?会不会靠在别人身上笑?会不会对谁露出那种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带着几分慵懒和风情的神态?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性,原炀的牙就咬得咯吱响。
十一点的时候他坐不住了。
他查到了杀青宴的地点——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离云顶华庭不到三公里。他开车过去,没有进去,只是把车停在会所对面马路上的阴影里,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等着。
车窗开了一条缝,冬夜的冷风灌进来,他连空调都没开。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会所的大门。
一点,门开了。一群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有说有笑。原炀的身体猛地绷直,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看到了顾青裴。
他和一个年轻男演员并肩走出来,对方好像是他在剧组里关系比较好的搭档。两人边走边聊,男演员说了一句什么,顾青裴偏过头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平时给原炀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轻松、亲密、不加防备。
然后他们还握了一下手。握手的姿势很自然——是朋友之间那种,但持续的时间比正常握手长了那么一两秒。
就一两秒。
原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得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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