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睁眼起来已经是下午了
很痛心时间的流逝但只能无力地摊开双手
让假期从指缝中流走
踩着拖鞋慢吞吞走到客厅的时候
郑朋坐在沙发上双目炯炯有神
看见我还精神抖擞说一句:你怎么这么晚才起
时间是金你不知道吗?我们已然错过了多少美好年华!
我好歹是他基因突变以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时常感觉我对他的了解也算是鬼使神差的直觉
我看了看他不成套的睡衣和睡裤 裤子明显长了
裤脚残留的布料都快包住他整个拖鞋
再看他佯装坚强的神情 扯了扯嘴角:今天是最后一天
郑朋是这个时候突然疯的
他眼睛突地瞪大 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末日广播
原来捏着遥控器的手抬起来指向我:放肆!
我按了按太阳穴 看郑朋没有戏台却立即开演
这人瘪着嘴问我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懂不懂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爱是不愿揭露残酷真相的心
田雷手里捏着手机走过来
用了点力才把郑朋直挺挺的手臂掰下来
我看他上半身穿的是眼熟的那件睡衣
下半身睡裤跟缩水了一样 裤腿卡在半截
紧绷得裹住他的小腿 看着特别像街溜子
他转头看我:饿吗 叫外卖还是出去吃点?
我挠了挠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和鸡窝一样的头发:
都行 你们没吃?
田雷去搓了搓郑朋的脑袋 声音带着笑:
你妈也刚醒 在床上嚎了半个小时这不可能
我以为他做噩梦了 其实是看日历了
郑朋那边还在像丢了孩子的可云在客厅里打着转说:
假呢 我的假期呢 我不要上班我不要上班
我已经把我的行李 书包都收拾好了
田雷进我房门前敲了敲门
身上还是那条穿错了的睡裤:
一会儿吃完直接送你回学校宿舍 你把东西都收拾好
别又落下什么 半夜让我帮你送 我下周出差去国外
我低着头才想起来一个小组作业的PPT还没做
正发愁 盘算着回了学校要挑灯驯服人工智能
田雷看我心不在焉 拍了拍我脑袋:听见没?
我捣蒜似地点头:你不是出差吗 你去吧
田雷点了点头 想结束对话 又不知道怎么有点尴尬
上下打量一番我的房间 突然冒出两句:挺好的 额 嗯
又莫名其妙指了指我的床:
记得把床铺好 小姑娘家家 乱七八糟
说罢总算像是完成了一场父女日常对话
迈步要走出去 又折回来:你妈这么闹腾
其实是因为我放完假明天就要出差 他不舍得你懂吧?
我半张着嘴 呆滞地看向他
从来没见田雷起话头这么僵硬
想问他你是不是有毛病 又怕被骂没大没小
田雷又指了指睡裤 表情有点羞涩
偏说要和我交换睡衣
这样异国也能想到对方 你看他
我咽了咽口水:爸 你有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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