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花鸭
26-05-05 19:54

#GGAD[超话]# 【GGAD】蜜糖与火焰
一则无脑小甜饼,现代AU甜品店探店,依旧感谢我的好亲友抡锅铲[馋嘴]

伦敦的秋雨下得没完没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蜜糖与火焰”甜品店的招牌下,黑色长风衣的肩头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第三次看表,铂金表盘上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零七分。

“你迟到了。”他对着手机说,语气里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陈述。

电话那头传来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声音:“我在街角看到一只姜黄色的猫,它趴在橱窗里睡觉的样子特别像米勒娃,我就多看了一会儿。再说,才七分钟。”

“七分钟足够我喝完一杯意式浓缩,顺便被三个路人问这家店是不是还没开业。”盖勒特抬眼扫了一下身后粉蓝相间的店面,“你确定要进这种地方?橱窗里那个巨大的马卡龙塔看起来像是给人拍照用的道具,不是给人吃的。”

“那叫出片,盖勒特。你要学会跟上时代。”

通话被挂断,盖勒特收起手机,看见阿不思正从不远处的红绿灯路口走过来。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杯从隔壁咖啡店打包的热茶——迟到七分钟的原因显然不止一只猫。

“你已经有喝的了。”盖勒特指了指他手里的杯子。

“红茶怎么能算,”阿不思笑眯眯地推开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红茶只是开胃,甜品才是正餐。”

店内比盖勒特预期的还要夸张。墙面刷成奶油色,天花板上垂挂着棉花糖似的云朵灯,每一张桌子都配了不同颜色的天鹅绒椅子。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焦糖和某种浆果混合的甜香,浓度高到盖勒特觉得自己再多待一会儿,西装上都会沾上这股味道。

“欢迎光临蜜糖与火焰!”服务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热情得像是刚喝了三杯浓缩咖啡,“我们最近推出了秋冬限定系列,这边有菜单二位可以先看——”

阿不思已经接过了菜单,目光飞速扫过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焦糖苹果的秋天诗篇’、‘栗子蒙布朗的告白’、‘南瓜芝士的暖阳拥抱’……”他念出几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你们的甜品师是文艺青年吧?”

“是老板亲自取的,她以前是写诗的。”服务员笑着说。

盖勒特连菜单都没翻开,直接问:“有没有不甜的?”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在甜品店里问出这种问题。阿不思头也不抬地替他回答:“他说的不甜指的是正常人类觉得没味道的程度。你们有那种黑巧克力含量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东西吗?”

“有的有的,我们有一款‘暗夜森林’,用的是百分之九十的黑巧克力慕斯,搭配一点点海盐焦糖酱,苦味比较突出。”

“给他来一个那个。”阿不思愉快地替他做了决定,然后把自己的手指点在菜单上,“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你一个人吃四份?”盖勒特挑眉。

“其中两份是你尝一口之后就会推给我的,”阿不思说得理所当然,“我只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话说得盖勒特没法反驳,因为上次去那家提拉米苏专门店的时候,他确实只吃了两口就因为“太腻了”把整块都推给了阿不思。再上次的草莓千层也是,再上上次的芒果糯米饭也是。仔细想想,他们认识将近十五年,一起吃过数不清的甜品店,最终的模式永远是阿不思负责吃,他负责坐在对面喝不加糖的黑咖啡或者茶,偶尔被塞一口,然后皱着眉说“还行”。

但他每次都来了。这件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甜品陆续上桌的时候,盖勒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工作邮件,关于下周一董事会的议程调整。他快速扫完内容,打了几个字的回复,再抬头的时候,阿不思面前已经摆满了盘子。

焦糖苹果塔的酥皮层次分明,上面点缀着薄如蝉翼的苹果片,糖浆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泽。栗子蒙布朗被做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峰形状,顶上还插了一片薄荷叶。南瓜芝士蛋糕的表面撒了一层肉桂粉,旁边配了一小勺打发的奶油。至于那杯叫“暗夜森林”的巧克力慕斯,看起来确实够黑够苦,孤零零地待在一个哑光黑的碗里,像是误入了一场色彩的狂欢。

“你先尝尝你的,”阿不思拿起叉子,但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期待地看着盖勒特,“告诉我好不好吃。”

盖勒特舀了一勺巧克力慕斯送进嘴里。确实是苦的,黑巧克力的浓郁和微苦在舌尖化开,海盐的咸味恰到好处地提了一下,焦糖酱的甜反而成了点缀。出乎意料地,他很喜欢。

“还不错。”他说。

“你每次说‘还不错’的时候其实是‘很好吃’的意思,”阿不思精确地翻译了他的表情,然后毫不客气地从他碗里挖走了一大勺塞进自己嘴里,“让我尝尝……唔,确实不错,苦得很有层次。但还是不如我的这些。”

他开始自己的甜品巡礼。先切了一块焦糖苹果塔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是栗子蒙布朗,他用叉子小心地切下一块,确保每一层都沾到了栗子泥,吃进去之后沉默了两秒,像是在认真品味。

“这个蒙布朗绝了,”他宣布,“栗子泥细腻得不像话,里面应该加了朗姆酒,你闻。”他把叉子伸到盖勒特面前。

盖勒特往后仰了仰,避开那把叉子。“我自己来。”他拿起自己的叉子,从蒙布朗的另一边切了一小块。确实有朗姆酒的香气,但对他来说还是太甜了。甜品的宿命就是这样,越好吃的东西越甜,越甜的东西他越受不了。

“怎么样?”阿不思问。

“太甜了。”

“我就知道。”阿不思毫不意外地把整块蒙布朗挪到自己面前,“所以我说替你提前做好了准备。”

旁边的服务员路过,看见阿不思面前摆了这么多盘子,忍不住问了一句口味怎么样。阿不思立刻来了精神,开始从焦糖苹果塔的酥皮工艺聊到南瓜芝士蛋糕的肉桂比例,中间还穿插了一段关于栗子蒙布朗应该用法国栗子还是意大利栗子的专业分析。服务员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说了句“您是不是做美食测评的”,阿不思笑着摆摆手说只是爱好。

盖勒特在旁边慢慢吃着那碗黑巧克力慕斯,听着阿不思滔滔不绝地跟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分享甜品心得,忽然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十几年前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阿不思就是这样一个人。那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中世纪魔法文献的英文译本,手边放着一袋打开的水果糖。盖勒特正好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各自看书看了两个小时,最后阿不思突然把那袋糖推过来,说“柠檬味的还剩最后一颗,我觉得你应该尝尝”。

盖勒特当时鬼使神差地接了。那颗糖酸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阿不思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说“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从那天起,他莫名其妙地就跟这个热衷于分享各种甜食的人成了朋友,后来又成了别的什么——他们从来没有正式讨论过这个“别的什么”的定义,但十多年来一直住在同一间公寓里,冰箱里永远同时放着盖勒特的无糖豆奶和阿不思的焦糖布丁,鞋柜上两个人的鞋子混在一起,客厅书架上的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在想什么?”阿不思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表情这么严肃,是要收购这家店吗?”

“我在想你怎么还没吃出糖尿病。”

“天赋异禀。”阿不思面不改色地继续吃他的南瓜芝士蛋糕,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对了,你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你第一次陪我去吃甜品店?”

“记得,学校后门那家倒闭了的甜甜圈店。”

“它没倒闭,是搬到了隔壁街区,”阿不思纠正他,“重点是,你当时点了一个据说是‘低糖’的蓝莓甜甜圈,吃了一口说太甜了,然后整盘推给我。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不爱吃甜还愿意陪我来甜品店。”

盖勒特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有一束淡金色的光正好穿过玻璃,落在阿不思那一桌五彩斑斓的甜品上,像是某种刻意的灯光设计。

阿不思大概也注意到了这束光,因为他停下来看了看窗外,然后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雨停了,”他说,“吃完我们可以走过去新开的那家书店,听说二楼有个不错的咖啡馆,我可以买杯红茶,你喝你那种苦得没朋友的意式浓缩。”

“然后你又会嫌我的咖啡太苦,把你的红茶推给我尝。”

“那当然,好东西要分享嘛。”阿不思笑着把最后一口南瓜芝士蛋糕送进嘴里,然后顺手把那碗黑巧克力慕斯碗底残留的一点点焦糖酱刮干净,塞进自己嘴里。

盖勒特看了一眼桌上。焦糖苹果塔还剩三分之一,栗子蒙布朗已经阵亡,南瓜芝士蛋糕阵亡,黑巧克力慕斯阵亡但功劳主要归阿不思。另外两道阿不思点的甜品——一个抹茶红豆卷和一个玫瑰荔枝泡芙——还完好无损地待在旁边。

“你吃不下了吧。”盖勒特说。

“确实有一点……”阿不思难得露出一个心虚的表情,“要不我们把这两个打包?”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最后回去的路上又说饿了,在地铁上就把打包的吃完了。”

“那这次我保证留到回家再吃。”

盖勒特看了他两秒,伸手按了桌上的服务铃。“你好,那两个没动的帮我们打包,再要一杯热美式,不加糖。”

“好的先生。”服务员动作麻利地端走了那两个甜品。

阿不思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得意:“你看,你明明会主动点单。”

“因为你要在这里再坐十五分钟消食,我总不能干坐着。”

“你也可以陪我聊聊天嘛。比如说说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会不会再来第二次?”

盖勒特扫了一眼四周。说实话这家店不算差,至少那碗黑巧克力慕斯让他挺意外的。环境虽然花哨但椅子坐着很舒服,音乐放的是不吵人的爵士乐,服务员也没有因为阿不思一个人点了六份甜品就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们。

“还行,”他说,“可以再来。”

阿不思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圈,那个表情盖勒特很熟悉,大致可以翻译为“我就知道你也会喜欢”。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计划下次来要点什么——据说他们的春季限定有樱花系列,到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抢。

打包的甜品送回来了,热美式也送来了。盖勒特端着咖啡慢慢喝,阿不思坐在对面翻看手机里拍的食物照片,挑了几张加了滤镜说要发朋友圈。窗外的天色渐渐放晴,店里的客人也慢慢多起来,几个年轻人推门进来,惊呼着店面的装修好可爱。

盖勒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去前台结账。阿不思跟过来,趁他掏钱包的时候对收银员说:“麻烦给他办一张会员卡,积分都算他的。”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刚说了可以再来,”阿不思理直气壮,“而且我的积分卡太多了,钱包塞不下。”

盖勒特没说话,但接过会员卡申请表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阿不思当然注意到了,就像他注意到这家店的蒙布朗里加了朗姆酒一样。

走出店门的时候,街上已经全晴了,湿漉漉的路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阿不思拎着打包袋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你觉得‘蜜糖与火焰’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像我们?”

“怎么说?”

“你是火焰,喝最苦的咖啡,吃百分之九十的黑巧克力,对一切甜的东西保持警惕。我是蜜糖,”他晃了晃手里的打包袋,“走到哪里都在寻找糖分。”

盖勒特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从阿不思手里接过打包袋,自然地拎在自己手上。“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蜜糖太甜了没人吃得消,火焰太烈了会烧光一切,但蜜糖放在火焰上烤一烤,会变成焦糖。”

阿不思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跟十五年前在图书馆里看他被柠檬糖酸到皱眉时一模一样。

“盖勒特·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他故意把两个姓氏连在一起叫,语气郑重其事,“你刚才说的是不是情话?”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焦糖的物理变化过程。”

“骗人,你明明在说情话。”

盖勒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阿不思笑着追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在秋日雨后的伦敦街头,朝那家新开的书店走去。

打包袋里,抹茶红豆卷和玫瑰荔枝泡芙安静地待在一起,而它们的主人大概在地铁上就会把它们解决掉——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