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嘉程这天叼着根草巡山，身后飞来一道寒光凛凛的剑气准备给他一扎子，原因无它，原本一把清白胜雪的灵剑身上还沾着杨嘉程刨完地种白菜的泥。剑主人诶一声，掐了诀，收剑入鞘，他搓狗一样摸自己的剑：“剑兄，大人有大量呗！”

剑兄“铛”的一声，旋即脱鞘飞出，一道锋芒毕露的剑气劈开一阵极亮的光芒。光影流掠，从中走出来一个颀长的身影，身量轻轻，耳朵长长。

杨嘉程眉一挑，原来是只小兔妖！他一扬手，灵剑飞回他的身侧，一人一剑抱臂以待：“哪来的兔子？敢闯小爷的地盘？”

“杨、嘉程？”兔妖说起人话不太熟练，咬字都带着勾，调轻飘飘地往上扬。

“你认识我？”

“你小时候，是不是在这座山上面遇到过一只虎妖？你把它打跑以后，带回去只兔子。”

“啊！”杨嘉程恍然大悟，咧嘴一笑：“你是当初被我救下的那只兔子？你是来给我报恩的？”

“不是、那只虎妖，本来是我的猎物，吞了它，我能提前修炼、人形，你赶跑它以后，又多了十几年。而且，你带我回去以后，因为叫声细，叫我小、结巴，还非要、扒我的腿，看看我是，公的，母的……”对面一字一句，边讲边往前，杨嘉程终于看清楚他的人形长什么样：肤色很白，嘴巴很红，下颌尖尖，明明是只兔子妖，眼睛却似狐狸一样细长。

杨嘉程越听越傻眼，目光投向剑兄求助，剑兄习以为常地将身一扭背对着他们留下一个剑屁股。

紧接着，轻飘飘的说话声又飘向他的耳朵往里钻，含糊地黏。妖物幽冷的气息轻轻洒在杨嘉程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上，压得他忍不住发痒，眼睛转回来才发现这只兔妖贴得实在有点太近，近到他可以清楚看到对方似笑非笑时眼下那粒小小的红痣也跟活过来了一样动。

“我不叫，小结巴，我叫，成、识。现在，我、回来，让你看看…我到底，公的、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