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时候的书桌肚里翻出一些外公在世时习字的墨宝,有一些写得随意些,有一些是认真写的,因为落了款。我带走了一张他2018年写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一张不知何时写的朱熹的诗,夹在了那本十八年来都没看完、也没能还到市图书馆的陀翁的《罪与罚》里,带走了。
楼下的广玉兰已经长到了五层楼高,也许再过五年八年,我站在家里也能触到它的宽大叶片了。我提前准备了工具,从树下挖了一茶杯土密封好,准备带回去倒进新家的花坛里。
《亮剑》里的楚云飞退走台湾前,捧了一抔土带走。今日这杯土,是故乡的土,此地,正是汉风楚地。远去的谁人又不是楚云飞。
(看到外公笔迹的时候我挺高兴的,人确实是该留点痕迹在世上,书法是其中几乎最为便利的一种方式。但是《偶成》是一首有些感伤的诗,我不知道外公84岁写下它时是什么感受。31岁的我看到时是有点想哭的,所以我决定带它回去,提醒自己光阴珍贵,要好好珍惜,好好生活。
家里的躺椅依然在阳台上安安静静地放着,我推门进去看见时,感觉外公似乎还在摇椅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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