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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0年代起,一些低收入国家的模式是农业就业下降,制造业份额几乎没有实质性增长,零售、餐饮、住宿和短途交通等消费型服务业迅速膨胀,Dani Rodrik将这一现象称之为过早去的工业化。这篇以南非十六个经济体为样本,对比越南的工业化路径,回答:跳过发展制造这一环节的消费型发展路径究竟意味着什么,谁在从中受益,谁又被甩在后面。
消费型城市的经济扩张由本地居民的消费需求托起,消费型服务业从业者的生活水平与制造业从业者相当,甚至略高,远好于农业从业者;这一结论在控制城乡差异和教育水平之后依然成立。服务业不等于低质量就业,非正规零售和餐饮业是真实存在的谋生途径。但服务业主导增长和服务业偏向增长不是同一个东西。服务业主导增长是服务业生产率本身提升带动收入的增长,服务业是引擎;服务业偏向增长是农业或制造业先把人变富后,再去消费更多服务,服务业是结果。非洲国家的服务就业扩张,相当大一部分来自服务业生产率的实质提升,只是这种效率提升的路径更多依赖市场规模的扩大、非正规部门的数字化和基础设施等的完善。这么看感觉还行,但差距切实体现在福利和分配方面,消费型服务主要惠及的是城市中的富裕家庭,对于农村贫困人口而言,当其收入处于极低水平时,消费支出几乎全部用于生活必需品,服务业价格的下降跟他们几乎无关。贫困家庭的福利改善主要依赖农业和制造业的生产率增长,由于消费型服务是非贸易品,其生产率提升不能通过价格机制进行扩散;城市服务业繁荣甚至可能通过贸易条件效应,压低可贸易品的相对价格,间接损害非城市的实际购买力。
服务业主导路径的结构性局限可以总结为:生产率的天花板较低,无法创造制造业带来的外汇收入,也无法参与全球价值链的技术学习;繁荣收益向富裕居民高度集中,分配效应对穷人更不利;正规化缓慢,大量就业停留在非正规自雇状态;空间形态的锁定效应强烈,后续很难转型为制造业中心。制造还是服务,这两条路径不是非此即彼。对于低收入国家,发展制造业仍是务实的选项。中国的产业升级会腾出巨大劳动密集型产业的空间,承接这部分转移的窗口一直存在,且随着中国持续向高附加值产业升级,窗口将继续扩大;劳动密集型的出口是大规模减少绝对贫困的最有效机制,吸纳劳动力、累积经验、提供稳定薪酬,并通过经济增长扩大本地消费,减贫工作是非常必要的,穷人其实等不起服务业效应的溢出;越南的对照印证了这点:工业化路径下,制造业生产率提升通过商品降价惠及全国,分配效应均等得多;中国的模式不是谁都有能力复制的,对低收入国家,可行的切入点需要因地制宜,适合自身禀赋就好,先立足内部市场;基础设施是先决条件,这点可以找中国帮你嘛~#读文献#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