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问津国
26-05-05 16:20

上周去玩,发现放风筝原来不用跑,小时候总以后放风筝要在风中一圈一圈跑,空气流动,人在奔跑,飞起来也是理所当然,但那时候放风筝的同学的确没放飞过一次。
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始上树,手脚并用,底下有个女孩是他女儿,一直声音清脆地大喊:爸爸加油!即便东北的树枝仍是光秃秃,我还是认不出卡在树枝间的东西是什么,直到男人上树取到,我和友才看见非常遥远的天上飘着一只风筝,因为太高太远,只依稀看得出形状。
原来是风筝轮卡在树枝间,也不知道怎么卡住的,风筝线也挂在枝头,风筝却飞的好远,像进了云层。男人伴随女儿的加油声,与我和友还另有两个大爷的目光,拿下风筝轮也扯下线,脚却卡在了树枝间,挣扎半天才落地,女儿大声鼓励:爸爸你太棒了,我太崇拜你了。
两人走远,风筝在远方似乎静止,从未看过那么高的地方里不是云也不是飞机。我和友痴痴地看,女孩却从不抬头看一眼,只跟着男人然后说话。
我和友猜测风筝的图案,一直抬头,晒的脑门发热却得不到答案,没有解的问题还有一个,那就是那只风筝飞那么高究竟是今天的风好还是那个男人技艺高超?没人能回答,做旁观者忍着没去搭话,循着线去望,吓了一跳,线竟然也不是印象中的纤细白色,而是黄色,且比认知中的要粗。随即想起一些风筝线杀人案,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风筝线大概很安全,如果不是骑着摩托猛冲而来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开始转动风筝轮,一边动作一边走,看起来要收回风筝,却遇到阻碍,但我们无从得知是什么阻碍了他,让回收变得无比艰难,大概是风,手转的飞快风筝也不见动作,也可能是太高了,下来几米也像是没动。过程缓慢,终于和楼一样高,终于又到了眼前,风筝落在地上,也比想象中更大,可能两米,可能更大,想想也是,太小的话上天就是一个黑点了。
女孩又突然来了兴致,要自己放,我和友远远听着,得以偷师,这才知道放风筝不用跑。男人示范,轮在手里转动,他步伐稳健,慢慢倒退,天时地利,风筝没一会儿又小飞。又换到女孩手里,也不跑,但起飞失败,男人教他转轮,又说:要一下一下地拽风筝线。我不知道其中道理,但恍然大悟,像是偷到秘籍。
果真一会儿女孩的风筝也飞起,只不过小飞,只有几米,不过半天不落,应该是成功的。我和友说难道这就满足了?没想到女孩跟男人说:爸爸你看,飞起来了!欢欣雀跃,竟然真的满足了。才想起刚才风筝高飞时女孩那看都不看一眼的模样,原来到那种程度反而吸引不到女孩,又高又小,看都看不着,没趣,在头顶轻轻飞起的模样才是属于她的风筝。
随后女孩玩够了,两人要走,卷起风筝,进入一粉色的老头乐,开车离去,留下我和友和风还有关于风筝的答案。

(第二天再去,有个大爷在放风筝,放时也不跑。风筝飞起来了,不过没有男人飞的高,大爷也不太满意,想要它飞的更高,期间有不同人跟他搭话,我和友默默在远方注视,大爷似是注意到我们在看他放风筝,频频回望,在我们的目光中誓要争口气,不抛弃也不放弃。中途收回来一次,都已卷起来装包,半小时后大概是风好,又放出来飞,还是不尽人意。忽然另一边飞起一只和大爷同款不同色的风筝,比大爷的飞的高,回头一看,三个中学男孩聚成一堆儿,其中一个会放,相当沉稳。大爷又败下阵来,风筝落地,跑来三个女孩,叽叽喳喳,仿佛鸟儿,大爷慈爱,任风筝被女孩们托起又放下,有人托尾巴,有人摸翅膀,过了一会儿和大爷说拜拜,我们走了。大爷便也不放了。那边的三人联盟也换了个人放,一看就不懂行,拉着风筝跑了起来,回到我对放风筝最初的想象。)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