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对《寒战》系列电影有点兴趣的普通人,第二部作品上映后,我就开始琢磨片中提及的“卧底事件”到底是什么。这个事我琢磨了好几年,到后来不经意间我发现自己有了一个接近“二创”的人物和情节构思。
借着《寒战1994》上映的热度,我这几天整理了自己之前对“寒战宇宙”的琢磨,给个脑洞大家来挑挑毛病吧。需要交代的是,我这个脑洞和现在上映的电影没关系,就别拿刚上映的新电影的情节来套我的逻辑对错了……
香港主权移交前三年的1994年
中英双方在政经等多个领域的角力进入了深水区,一种非常焦躁、带有不确定性的氛围逐渐在社会中弥散开来——没人能对1997年之后这座城市是否能“正常”运转,进行绝对准确的判断。
在这样的背景下,中英之间的第三股势力悄然成形:一个由香港本土商业财团构成的非正式联盟。这些本土财团都是祖辈扎根于此,资产积累于此,子孙也都集中于此,和这座城市形成了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它不能被简单化为一个个人名的集合,它是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它不抗拒主权移交,但也不愿意在中英双方之间明显地选边站,它只关心这座城市的运转是否正常、稳定,还有就是以香港为原点,继续扩大自己的利益。
无限的资金、丰富的跨国情报渠道、社会各行各业的强大渗透力——这个看似没有任何政治野心的联盟,更需要一股能为它维系香港稳定和正常发展的政治力量:懂警务、有经验、有操守,深谙体制内的规则和逻辑。李文彬就是它选中的人之一。
李文彬:香港本位主义者
1994年,身为O记主管的李文彬尽管不是宪委级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他却坐拥着香港最为敏感的一线社会情报和行动资源。作为对中英双方都不认同的本土派,他忠诚的对象非常具体——香港这座城市的繁荣、稳定和安全。
在他看来,政治永远都会产生妥协的结果,香港一旦因为政治妥协造成对社会发展的负面影响,那会是数十年都无法修复的危机。所以,李文彬所代表的既不是民族主义,也不是殖民情结,而是一种正走向极端的“香港本位主义”。
联盟在观察中发现了李文彬的这个特质,并开始通过中间人进行接触,最终确认李文彬在警界和底层社会管控方面有着巨大的潜力。之后,资金和情报等各种资源会通过最为隐秘且安全的方式摆到李文彬面前。李文彬要做的就是以他的方式,保证在1997年之后,这座城市的底层秩序不会被任何其他力量诱导至极端的方向,从而确保香港的稳定发展。
“城寨”:非典型卧底计划
“城寨”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卧底行动。它不是无间道那种安排警察潜入黑社会、找到证据立刻汇报、然后警察出动打掉犯罪团伙的逻辑。这个行动的目的是测试香港社会的平民阶层是否有韧性消化掉主权交接所带来的各种冲击。换句话说,就是1997年之后的香港,能否正常运转。
李文彬通过自己O记主管身份的便利,可以系统性地梳理香港平民阶层、底层社会的各个关键节点,包括物流、民生、金融、教育,还有灰色地带中存在的脆弱节点,并向联盟提供可行的备份或者补救方案。
除此之外,对于平民阶层尤其是底层社会的不同势力,李文彬要进行甄别:对社会友好、对中国友好、对英国友好,还有各种意义上的骑墙观望势力。每一个标签被贴上后,联盟才会有下一步的判断和动作。
最重要的是,通过联盟提供的海量资源,李文彬可以打造一个复杂分层的代理人信息传递网络,实时了解香港霓虹灯和摩天大楼下暗流涌动的趋势。当然,李文彬除了搜集和观察,他也有替香港的未来去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的能力。
再配合上1994年到1995年殖民地政府内部空前紧绷的状况,“城寨”这个卧底计划甚至隐秘且主动地成为了某些政府行动的一部分。那些后来被保护计划安排到南非的卧底警员,似乎也并不了解自己的行为背后到底站着的是谁。
陈浩南:不自知的“候选人”
看到这里我知道各位肯定要出戏了,但逻辑其实是:联盟需要李文彬去策划卧底计划,李文彬也需要陈浩南去具体执行“城寨”。
1994年,“城寨”的信息情报网络开始通过多个渠道汇总,一名黑社会中下层有点特点的小人物——陈浩南。他在自己的团体里有足够的威望,而且不单纯依靠暴力,而是做事有规矩;对普通人有底线,不欺负市民;有向上转型的欲望,不纯粹贪财,因为他对“秩序”有认知和敬畏。
严格意义上说,陈浩南并不是“城寨”计划的卧底,他也不知道“城寨”这个卧底计划的存在。李文彬这个名字他或许知道,但仅仅是出于“他是黑社会,李sir是O记主管”这个贼和兵的关系上。但在李文彬眼里,陈浩南已经是那个被考察、被选择、被保护、被引导的候选人。
恰逢蒋天生隐约察觉到了一股看不清来源的暗流,但没来得及看清就死了;蒋天养则比哥哥更为老练,嗅到风险后干脆暂不返港。洪兴社的权力真空,成了被“城寨”选中的陈浩南上位的机会。所以这也就解释了:陈浩南的蹿红虽然有波折,但他总有“上位”的机会,而且在恰当的时候,信息和资源总会出现在他面前。其实所有的干预,都在李文彬和联盟的操控下,被包装成了运气与兄弟情。但陈浩南个人始终相信,自己是凭本事一路走过来的。
而在李文彬和联盟看来,他不过是权力交接和过渡时期维护底层社会稳定的一个经过验证的“棋子”。他所拥有的利益和权力,都来自于维系香港稳定这个目标,一旦他有任何违背,瞬间就会被“城寨”计划所放弃。
可以说,李文彬是单方面认识陈浩南的——他对陈浩南了如指掌,但陈浩南对于李文彬的认知,也只能停留在黑社会和O记之间关系的基础层面上。这显得很不公平,但我的设定就是如此。
政治部:阴魂不散
政治部解散前几个月,这个部门也察觉到了联盟的存在,以及它在不同行业和领域所培养的类似李文彬这样的角色。但碍于自己的命运即将走到尽头,政治部能做的也只是分析、评估、存档。
由于联盟不反英、也不完全亲共的立场,作为一个香港本土半自发性质的利益维护共同体,政治部最终给出的评估结果是:在主权交接之际,摧毁这个联盟没有意义,而联盟本身也没有明显的风险。
这部分档案在随后政治部解散的纷乱中,并没有被中方接收到。但英方却通过联盟的存在找到了重新插入香港的渠道。通过和联盟中部分财团的复杂人事关系,英方开始以利益和其他事项拉拢或恐吓关键人物。联盟自此开始不再是铁板一块:有的财团开始加速将资产转移至英国及英联邦国家,回撤在大陆和香港的投资;有的财团选择继续在香港坚持,同时开始更为主动地与中方建立沟通。
李文彬和联盟在其他行业、领域的同伴们也感受到了联盟的变化,但他们中的大部分仍旧保持着自己作为香港本位主义者的信念——让这座城市以稳定、繁荣的方式继续发展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