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霖eba
26-05-05 11:40 微博认证:边江工作室 配音演员

读《神谕女士》完全被阿特伍德可爱到。

她写那些只有女人才会注意到的、荒诞又精准的生活细节——然后轻轻带过,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一种“我什么都知道,wink”的可爱。

她的可爱是那种让你想拍一下桌子说“哈!你这个人!”的可爱。是辛辣的可爱,是狡黠的可爱,是一个看透了所有虚伪却依然愿意用文字和这个世界玩一场猫鼠游戏的人的可爱。

阿特伍德真是一个很“辣”的人,够劲。她的文字又轻巧又讥诮,等你反应过来在骂人的时候,她早已改弦更张说别的去了。就像鸡尾酒,乍一入喉只觉甘香凛冽,非要下肚才品得出酒中橄榄的涩味。
不是苦,是涩。苦是可以吐出来的,涩是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好一直含着。

就像生活。

尾声琼的假死升华了一切,让我们透过玻璃看到当时社会与人性的刻奇和吊诡。不得不说阿特伍德…真是…刀刀见血。

她最厉害的地方,不光是写出了琼,而是她通过琼,写出了每一个试图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女人都经历过的、那种隐秘的羞耻和骄傲。

“别人不会看出来吧”——创作中的密谋与心虚

每个写东西的女人,都会在某个时刻这样想。你写下一个人物,她聪明、敏锐、毒舌,你暗自得意:“这简直是我自己。”你写下一段亲密关系,里面那些微妙的权力博弈,别人肯定看不懂,但你知道那来自某段真实的痛。你觉得你在进行一场只有你懂的密谋,你在文字里悄悄地报复、悄悄地弥补、悄悄地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然后你害怕。害怕真的有人看出来。害怕被人指着说:“哦,原来你写的是你自己。”好像一旦被识破,文字就贬值了,从“艺术”变成了“私人的哭喊”。

阿特伍德把这个“心虚”直接亮出来了。 她让琼写的那些哥特小说,荒唐、畅销、充满套路(这部分的感想我在读完《阅读浪漫故事》后分享),那是她换取生存和自由的“假面”。而她真正的痛苦、她对母亲的理解(或无法理解)、她对爱的渴望和恐惧,都藏在那些看似更“文学”的、第一人称的章节里。

她没有审判这种“创作中的自我”。她只是把它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为创作者示范了如何放置ego,这也是我一直努力践行的:你可以巧言令色,但是必须承认这一点。

水滴石穿,当命运穿透我这颗顽石,风吹过孔洞发出的呜咽,那是共鸣。

如果你看到这里,谢谢你。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