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登高》｜吴勇新解

《登高》 ［唐］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某日在微博看岭南大学蔡宗齐老师讲杜甫《登高》诗，在下狗尾续貂，发评论：“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联，错综句法。应按“百年多病常作客，万里悲秋独登台”的事理逻辑来理解诗意……”云云。今见此诗被收于高中语文课本中，又用本人发明的“魔方法”新解之。
按照事理文理，将原诗重新排列语序句序如之：
百年多病常作客，万里悲秋独登台。
天高，渚清沙白鸟飞回，长江不尽滚滚来。
风急，落木无边萧萧下，猿啸哀。
艰难潦倒繁霜鬓。
苦恨新停浊酒杯。

百年多病常作客，万里悲秋独登台。
此联字面义是：一生多病，长期飘泊在外，而今远离家乡万里，悲秋偏登高。悲秋，见秋天景物而伤感。独，偏偏。登台，即登高，古人堆土筑高台瞭望四方。
以上叙事。点面结合，先面后点。
以下绘景，先形色，后声响。
天高，渚清沙白鸟飞回。长江不尽滚滚来。这两句写所见。
天，天气，天色。高，二意，天色好（晴朗），天空高远。渚，江水遇小洲被分开的旁支。不是小洲。《尔雅•释水》：“小洲曰渚”。《释名》：“渚，遮也。能遮水使旁回也”。《诗•召南》：“江有渚”。《传》：“水岐成渚”。清，平静，清澈。因为水面平静清澈，水至清则无鱼，故鸟儿低回盘旋，既心急又失望。滚滚是不尽的具体描写。
风急，落木无边萧萧下，猿啸哀。这一句写所闻。
急，猛，劲大。落木，树木落叶，其他古诗句中不少写作“木落”。无边，没完没了。这句描写风吹树叶落个不停。把风声写成树叶掉下的声音。“猿啸哀”照应上文“鸟飞回”。秋天百物萧索，动物生存处境艰难，映衬诗人，显其悲秋。下文由物至人，讲自己处境：
艰难潦倒繁霜鬓。
苦恨新停浊酒杯。
最后一句，重阳节，本该来一杯烧酒浇愁，太可惜，刚刚因病戒了酒。

按，高中语文课本将“百年”注解为“晚年”，不正确。杜甫自小多病，据其所撰之《唐故万年县君京兆杜氏墓碑》记载：“甫昔卧病于我诸姑，姑之子又病间，女巫至，曰：‘处楹之东南隅者吉’。姑遂易子之地以安我，我是用存，而姑之子卒。”约44岁时于诗中又以长卿之病自拟，即在44岁以前已患糖尿病（1991年天津师范大学学报《杜甫与糖尿病》作者：仇化国、杨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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