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留学岁月，给了他两样东西：
一个是全球视野，让他看见了一个通向现代的国家究竟长什么模样；
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让他意识到中国距离那个模样有多远。
二
王夫之给湖湘士人留下的那条精神线索，在黄兴身上表现为一种极少见的品质：知道什么是对的，然后去做，不拖，不绕 ，不等别人先动。这种品质，放在书房里，叫“笃实”；放在战场上，叫“敢死”；放在政坛上，叫“不计得失”。
一九零四年，他在长沙创立“华兴会”。这不是他在冲动之下的决定，而是在反复思考后做出的选择。那年清政府的腐朽到了所有人唾弃的地步：庚子赔款压着，列强蚕食不停，户部银库空了又空，地方官员贪腐成风。那一年，湖南饥荒，灾民遍野，而湖广总督衙门里仍然灯红酒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