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脊奔跑
26-05-05 00:30

我起床,感到身体紧绷,一阵熟悉的自我厌恶与恐惧使我的牙关紧缩,房间里似乎有千万只闪着寒光的矛尖对着我,要逼我因恐惧而产生痛苦。我痛苦太久了,以至于开始感到愤怒,索性张开双臂,暴露出腹部和侧肋,大喊道:“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

我定定地展臂站着,房间昏暗,而我面对的窗户外的树梢又浓又绿,亮得发烫,世外的明亮照在我大胆的脸上。我将弱点全部袒露了,要杀我便来!我环视四周,那围绕的群矛不动了。接着,它们一层层往后撤,回撤到黑暗里。

它们没勇气杀我,令我恐惧的痛苦没有到来。我曾想象过一根带着巨力的矛捅进我的腹腔,把我血淋淋地惯到墙上,把我悬空钉住,但我此刻安然无恙。它们怯了!这些软弱之辈,不过是夜里滢滢的兽眼。我带着点自傲的神气,张着怀抱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羞辱那些闪着寒光而不敢发的长矛:这时它们只能带来一点幻觉的痒感了,像是有人拿手指在你脑门的一寸前指你,有点预期,而无实质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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