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柏影[超话]#
“阿K,跟住落嚟嗰场你唔上啦?”
(阿K,接下来那场你不上啦?)
江恪摇了下头。他把汗从身甩下,四处汗涔涔,血混着模糊的痕口,叫人怕把眼挪皮肉上。
混进地下拳场将十年的人,从个矮仔拔成悍利的男人模样,或者换个说法——
嗜血的野兽,不要命的暴君。
别的人干这行多少是被底层的穷逼得上这条道,惜着点命要归家,可他不一样。被夜的恨与怨蒙了尚稚的心,黑暗里无助的嘶吼待不得人归,他没了家,没了依靠,师兄师弟在梦里成了看不清轮廓的背影,只余醒了两声吞进去的哽咽。
他孤身一人,能去哪?去三不管里彻夜亮的霓虹店,去载满沾了粉醉生梦死瘾君的街巷边?
去暴力和狂欢的舞台,去他能向上爬的唯一一道径,去被人命堆出来的权力顶巅。
他不怕伤,不怕断骨,不怕死亡。
…只是怕再没机会寻见他不见的家。
上一场,对的是个脏手。爱使不入流的花招,被他钳住手一拳断了几颗牙。
血沫飞到观众席,倒换来更兴奋癫狂的尖叫。江恪默站了几秒,待倒计时停了也没再给人追几拳,只是折了指好警告。在排山倒海的高呼声中回身下台,他一瞥席一角,藏在茶色眼镜后的面庞。
金色的瞳孔,花了眼一般,从喧闹的黑暗里消失而过。
江恪没再停留。
现在过十一点钟,夜里的狂欢才刚开始,方那场充其量算个热场。按规矩,上的场越多、赢的比赛越多,才能拿钱更多,观众也才能更记住人,暗里赌赛的大老板也才有机会找得上你。每个最底层的拳击手都这么过来,背后多少有权势威望的老板,才能在这片地站稳脚跟。
“阿K,有人搵你呀。”
(阿K,有人找你。)
一小孩跑过来,扯了下他又跑,门外安静。
江恪从椅子上站起身,跟其他几人打个招呼再走,全不顾他们怎样八卦是拍拖还是傍富。
确实没人。
赛场外的巷子挺黑,落个字迹隽秀的字条,就搁在台阶头上,也不顾是否能有人看到。
江恪低头,手指沾的血不小心蹭到那两个字上。也怪不得他,夜里风冷、伤也太痛,他赤着上身站在寒冬里,似乎也只有颤抖的结果。
「阿恪。」
被水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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