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_剑心犹在
26-05-04 20:53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送你一只小贝壳》
博士中心合志vol.3 参本同人文

#Mon3tr##明日方舟博士#

铛,铛,铛。
我用自己的爪子在飞速切菜。
无论是卷心菜,胡萝卜,瘤肉还是排骨,都没有任何区别。
削铁如泥,吹毫立断。
这些炎国铸剑师口中常常念叨的词汇用来形容我都没什么问题,我只需要稍稍注意,不要切得太猛,和这块D32钢特制砧板过不去就行。
凯尔希不在家,我就必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虽然做菜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以我目前空有知识储备、却缺乏实践经验的状况来说,几乎要做到天荒地老,但是只要想到博士和阿米娅从聚留地回来时还是饥肠辘辘的,我就得毫无怨言地做下去。
你瞧,有时候我也可以是个好妈妈。

消化亿万年的记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起初,我本能地去搜寻那些优先级和加密级最高的信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可以复现这一切,以至于很多生活基本技能是欠缺的,好在我不会哭闹,饿了的时候就说,博士我饿;累了的时候就说,博士我困;而博士会拉着我的手,不做太多对话,似乎知道我在执行更加不容易的信息处理工作。
后来,我才了解,罗德岛还有一段属于它的时间,凯尔希并不是到了世界末日,才迫不得已把接力棒交给我的,她希望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当时,我不明白为什么凯尔希要对我说这些,现在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信任我,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我,但我不想辜负医生的信任,牢牢地记住了她的话。
保护博士与阿米娅——我会将这条指令贯彻到底,但这也是我自己的意愿。

重建逻辑结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大家都在努力,但博士有时候也会故意施加一点坏心眼,有一次,他在给大家发蛋糕的时候,对刻俄柏、伊芙利特、小僧还有我大声喊道:博士好不好?!
我们笑眯眯地,齐声应答道:博士好!
他又故意追问了一句,博士坏不坏?!
我们就又整整齐齐高喊:博士坏!!
阿米娅听见了,急得直蹦,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
然后他就哭笑不得,摸摸我们的头。

我不习惯自己的身体,但很习惯如何保护博士四处转移,我能感受到曾经提溜着他在各种高楼大厦和残垣断壁之间来回飞驰的平衡感和重量,但唯有变成人形之后,我才能够想象血肉之躯在失去重心和自由落体时的不适与眩晕,才能够感觉到他那时的恐惧,窘迫,尴尬,以及后来在我也不甚理解的信任中……如何选择了放松与释然。

如果以家庭视角来看,阿米娅称得上是个乖巧的女儿,她总是有意无意间靠在博士身边,努力履行那些不应该属于CEO的职责,甚至帮忙倒水或是锤锤肩膀……这些戏码,如果没有深厚的羁绊,甚至可以说是不自然也不专业的表演。凯尔希医生的缺席让我们失去了生活的导演,每个演员都在假装自己能够填补没有导演的空缺,所以自发加入很多戏码。
而我……我不知道自己更像母亲还是妹妹,所以一直避免扮演。

直到有一次,我几乎是凭着记忆中的温度和习惯,在阿米娅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抱住了她,一声不吭地把脸贴在她的背上,却感觉到她肩膀的微弱颤抖,以及突如其来的呜咽和哭泣。我实在不知道最适合这种情况的台词是什么,仓皇逃到甲板上,躲在出风口处,好像撒了个弥天大谎一般不可饶恕。
我的谎言,我从未正面面对它……
那便是我可以取代医生的责任,却无法取代她在大家心中的位置。
我只是单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

窗帘密布的阶梯教室内,可露希尔在播放预防天灾的安全生产教育宣传片,气氛很沉闷,她的精神状态也不佳,放完之后,大伙以为要茶歇了,没想到她自暴自弃般转身插了个U盘,掏出了一张PPT又开始讲,于是大伙又全都打起了哈欠。
等到PPT快讲完,只听见外面吭哧一声发生了爆炸,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安全事故,但闻到到处弥漫着的烧焦了的糖醋鳞兽的味道,就知道是棘刺和极境的实验皿又炸锅了,于是大伙安下心来,继续打哈欠了。
伊桑抱怨说,要是凯尔希还在,绝不让这种培训课拖到半小时以上。
煌也说,就是!要是凯尔希医生还在……她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我知道她想凯尔希了,因为我也想,正当我手指微动,犹豫着要不要像医生那样伸手摸摸这只大猫的后脑勺时,我感觉被一双温热修长的手握住了,略感意外地转眼望了眼博士,他拉着我的手,嘴角含笑,神色如常。
“那就更不能出事故了!”煌咬了咬唇,压制了抱怨的细小声音。
于是,在疲惫中,大伙艰难地熬过了这次安全生产教育培训。

“是不是挺没意思的。”博士似乎有点在意我对于这次员工培训的评价。
“不,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我端着休息区的茶点,仔细端详着身旁每一个人,心想着即便真的有天灾经过,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我们还是一起经历了那场异常天灾。
没有任何征兆,等PRTS系统发出警报的时候,视野内的天灾云就已经形成了,台风中夹杂着强烈的电子流和源石风暴,和矿山中的微妙物质发生了反应,可能会带有未知的有毒气体,是S级天灾。
罗德岛的经行路线经常遇到台风,这并不可怕,只需要警惕地驶过即可,哪怕受到一定损失,我们也有足够的经济实力能够修复,只要避免人员上的损失损伤就没有大碍。
甲板上噼里啪啦冒起了火花,夹杂着电流的嗡嗡声,视线渐渐受阻,仿佛在穿越枪林弹雨一般,源石风暴到来了。
和预想中一样,我们失去了雷达与信号等工作设备,但依旧可以依靠博士的经验和判断进行移动——当然,停留在原地,静静等待源石风暴离开是更为稳妥的选择,那样的设备损伤率大概在18%-30%左右,平时博士则会想办法把损伤率控制在10%左右。
虽然只是微弱的差距,但每个人都知道,能做到这点才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眼下还有三个选择:
一是静止不动,完整地承受全部破坏,在台风眼经过的时候会有少量时间休整和抢修;二是冒险迎着风往矿山的方向行驶,利用矿山本身为障碍来减少风力,但是有毒气体浓度可能会增加,同时也会面临一定塌方危险;三是稳妥一点往沼泽方向行驶,根据测算,除非台风转向或是气温突变,很快就能脱险,当然,沼泽地区陷进去也是很大的麻烦。
博士沉默了,按照以往的性格,他应该会选择冒险的方向,但那一天他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径,我们都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或许博士的性格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不愿意失去更多了。
我厌恶事与愿违的感觉,就像你看穿了命运要给你设置的某个陷阱,然后低调地礼让了,沉默了,但陷阱拦住你说,你命中注定有此劫,你躲不掉的。
在驶向沼泽的路上,天上忽然下起了冰雹,带着不详的寒意与刺痛,渗透了呼吸。
这本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可温差突然变大导致天灾临时转向了,顽固而无情地用最为坚实且最具破坏力的风壁掠过了罗德岛舰体,身陷泥泞的我们已经无法用全速前进摆脱,博士做出了最后的挣扎,那就是完成了水平转向,让舰体尽可能两头承受天灾打击,避免核心区受到损害,即便如此,设备的损伤率仍然超过了20%。

博士还是博士,从决策上复盘,他没有犯什么错误,他只是失去了那种神奇的魔法,曾经让每一个精英干员无法忘记的,那个不可替代的奇迹之人。
与此同时,我们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仿佛冰雪消融,他心里某些东西悄无声息的破碎了,溶解了,带着咸湿的味道漂浮在我们看不见的空气里。

晚上,他坐在床头,安静地仿佛一棵植物。
我从背后小心翼翼靠近,不知作何安慰,最终选择了像凯尔希医生一样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故意用他最熟悉的声线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越是强大越是脆弱,这就是万物的道理。
强烈的失落感也许解放了他,他第一次用全部的力气回抱了我……也许是一大半的力气,这让我有点感动,其实他可以再多用一点力的!毕竟我比凯尔希医生强壮许多,我只是很高兴,他直到此刻还是那么温柔。
然后,一股湿润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哎呀……我该怎么跟你们说,那就是大人们说的接吻诶。
如果我的尾巴是属于佩洛或是鲁珀的话,一定已经摇得像台风一样快了吧?
可惜我是源石生物,我的尾巴是很厉害的杀敌武器,如果放肆旋转起来这张床就会支离破碎、木屑纷飞,所以我必须忍住,把注意力完完全全放在和博士的初吻上。

你知道吗。这是一种能够把野兽从文明的荒野拉到人间的力量。
即便是我,也能享受这种类似于孩子般的兴奋,各种浓度的荷尔蒙和汗味,各种参差的体温传递,还有略带疼痛感的爱与宠溺,都交织在我们的唇舌间,伴随着滋润的水声,像一段小夜曲般撩动着我的感官。
因为那个不足一分钟的吻,我开心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也许是四十八小时也不一定,但这让博士更加沮丧了,我知道他把我当成凯尔希医生的代餐了,吃代餐的那一刻,大人都是掏心掏肺的,但掏心掏肺也是最累的,两个人一不小心就要守护共同的小秘密了。
但初吻不是我的秘密,独享博士的悲伤才是。
我想知道他更多的秘密了。

那天我拉着阿米娅坐在床上偷偷商量,把我目前的经验储备和担忧都列了详细的表格,意在说明,即便博士每周有一天休假时间,罗德岛也完全可以安全平稳地运行下去。
我对阿米娅说,别担心,我们俩是至死不渝的战友,今后博士的饮食起居一切都交由我照顾,在凯尔希医生回来之前,你尽管冲。
阿米娅说,你这是抢。
如今,我活在这个世界,有了更多自私的小趣味,喜欢和博士说笑,逗他开心,也会假扮凯尔希医生,触碰他的脆弱,他也为了我,刻意回避或遗忘一些不开心的事,但是遗忘会催生负罪感,所以即便我一千次一万次在同一个熟悉的残留着体温的角落拥抱他,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从来没有真正拉近过。

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美丽的秋天,天光一片雪白,仿佛海滩上的浪花与盐渍。
我们沿着堤岸一直走,感受着海水冲击着脚丫的触感,在海边,我认识了形形色色的贝壳,凯尔希医生说,它们主要由无机相和有机相组成,无机相是约95~99.9%的碳酸钙组成,有方解石、文石、球霰石及非晶型,相同室温条件下,方解石是三种晶型中最稳定的形态。
然后,我听见博士喊了她的名字,Kal'tsit,他说,就是方解石的特殊译文。
我望着这些被收集到一起的贝壳,总觉得无论哪一种,在我的爪子下都不能称其为稳定,如果有生命将它作为保护自己的甲壳,简直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真理。只是其中一颗的颜色稍显绚丽,我很想要,便没有破坏它,凯尔希笑了,将它拾起来,说将来会在合适的某一天,把这只小贝壳送给我。
回头望去,不光是贝壳,就连来时的脚印都已经在海浪的冲刷中看不见了。

我对博士说,真是一场美丽的梦啊。
博士略感意外地说,啊,那不是梦,我们的确一起漫步过那个沙滩。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你也还不认识我,那时候你们是一体的,未曾分开,也许现在仍是如此,今后亦然。
他望着我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很旧的笔记,在其中一页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地图,被一根麻绳所系住,在绳子末端,我看见了梦中的属于我的那颗贝壳。
我说,既然当时我和凯尔希是一体的,为什么博士会觉得,这是送给我的呢?
他说,Mon3tr,因为爱和梦是一体的,有时候回头看来时的脚印,我也会怀疑它是否真实存在过,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凯尔希医生毫无疑问真实地爱过你,我也会这样爱你,你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也是我们曾经爱过的证明。
我笑着眯起了眼睛,说:博士,你好肉麻。
他嗯了一声,手指拂过我的睫毛,偷走透明的水珠。
那是属于一颗源石生物的泪,我知道那是从今往后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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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主线第15章 离解复合 过场CG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