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顾青裴中午又不好好吃饭,原炀知道后说了他几句。
“……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原炀皱着眉头把顾青裴办公桌上那盒只动了两口的沙拉拎起来晃了晃,“中午就吃这个?几片叶子,你是兔子吗?”
顾青裴本来就被手头的合同搞得心烦意乱,听到这话眉头拧得更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忙,没时间。”
“没时间也要吃饭,你胃不要了?”原炀把沙拉盒往垃圾桶里一丢,声音压着那股压不住的火气,“早上就没吃,中午再凑合,你打算饿到几点?晚饭?”
“我说了忙。”顾青裴终于抬头,语气已经很不耐烦,“原炀,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这个,你先出去。”
“出去?”原炀愣了一下,随即那股倔劲儿也上来了,“我关心你你还嫌我烦?顾青裴,你是不是——”
“是是是,我嫌烦。”顾青裴把手里的笔一搁,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全是疲惫和烦躁,“一点小事,至于吗?我饿了自己知道吃,你一直讲什——”
“行。”原炀截断他的话,声音忽然冷下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赌气意味,“我以后不管你了。”
这句话撂得很干脆,像刀子切下去,不拖泥带水。
顾青裴没接话,低头重新拿起了笔。原炀在门口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整个下午,两个人谁也没找谁。
下班的时候,顾青裴拎着公文包走到地下车库,远远看见原炀那辆黑色车尾灯亮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拐出了车位,从他跟前驶过去,连车速都没减半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秒那辆车的尾灯,抿了抿嘴角,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同一个地库,一前一后上了楼,开关车门的声音都带着那股心照不宣的冷漠。
家里安静得过分。
原炀先进了门,换了鞋就往客厅走,没像往常那样等他一起。顾青裴在鞋柜那多站了一会儿,把大衣挂好,公文包放在柜子上,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往客厅的方向瞟了一眼。
原炀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从头到尾没抬头。
顾青裴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又洗了杯子,把所有能拖延的事情都做了一遍,才慢慢走到客厅。
他径直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在经过原炀身边的时候,手指很自然地垂下去,碰了碰原炀搁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凉凉的,碰上去只有一瞬。
“我要去洗澡了。”他说,声音不大。
原炀没动,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过了两秒才开口,就一个字:“哦。”
那个“哦”说得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像一块温吞的石头,不伤人,但硌得人心慌。
他看着原炀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还是说了: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抱我了。”
原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睛看顾青裴,那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还在赌气,又像是已经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柔软的角落,半天才开口,声音有点低:“那不是你嫌我烦吗。”
“我没嫌你烦。”顾青裴说。
“你下午说了。”原炀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仰头看着他,那股倔劲儿还在,但明显已经撑不了太久了,“你让我出去,说得可干脆了。”
“我让你出去是因为当时真的在忙,合同有个漏洞,甲方那边一直在催。”顾青裴抿了抿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没真嫌你烦……”
“那你中午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原炀又问。
顾青裴沉默了一下,“那个三明治不好吃……”
“不好吃你不会点别的?”
“没时间。”
原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捏住了顾青裴的手腕,然后稍一用力,把人拉了过来。
顾青裴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正好跌进原炀怀里。原炀的手立刻环上来,从腰侧绕过去,收得很紧,下巴抵在顾青裴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我最气你这样?什么都排在吃饭前面,身体要不要了?你那胃疼起来的时候谁心疼?还不是我。”
顾青裴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挣开,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原炀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知道原炀说的是对的,也知道下午自己态度确实急了。这个人说白了就是嘴硬心软,说的那句“不管你了”比小孩说的气话还不可信。
“知道了。”顾青裴说,声音闷在原炀的颈窝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服软,“我以后会好好吃饭。”
原炀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一点,眼底却全是无奈和心疼:“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顾青裴抬手,双眼笑眯眯的摸了摸原炀的脸,“别生气了,嗯?”
原炀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觉得这人真是有本事。明明是他先不好好吃饭的,明明是他下午把自己赶出去的,但是他一个“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抱我了。”就把所有的气都卸了,还要自己反过来心疼他。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原炀低声嘟囔了一句,低头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不等顾青裴反应,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兜住他的腿弯,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顾青裴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
“洗澡去。”原炀抱着他往浴室走,步子又稳又大。
顾青裴亲了口原炀的脖子,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原炀用脚带开浴室的门,把人放在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热水涌上来的瞬间,顾青裴打了个哆嗦,原炀立刻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背挡着水温还没升起来的那股凉意。
雾气慢慢升腾起来,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白里。
原炀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揉开,然后手指插进顾青裴的头发里慢慢搓揉。力道不轻不重,指腹贴着头皮一圈一圈地打转,顾青裴被他按得眯起了眼睛,脑袋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靠。
“舒服?”原炀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顾青裴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倦意。
原炀手上的动作不停,把他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又去挤沐浴露。搓开泡沫的时候,他的手掌贴上顾青裴的后背,从肩胛骨一路往下,掌心很热,把那个紧绷了一整天的后背一点一点地揉开。
顾青裴靠在原炀肩上,被他翻来覆去地洗,整个人被热气蒸得又软又懒,眼皮越来越沉。
“原炀。”顾青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很轻。
“嗯。”
“你以后别说不管我了。”
原炀愣了一下,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那是气话。”
“我知道,但还是别说……我会不开心……”
原炀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摸了摸顾青裴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的眼尾,然后把人紧紧地抱住。
“好。”他说,“不说了。”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顾青裴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中午你过来陪我吃饭。”
原炀“嗯”了一声,在顾青裴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发布于 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