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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4 19:33 微博认证:杭州丁强智汇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

雅安系列回忆第七篇:《50多年前,我在雅安的青春就是上山下乡》

"上山下乡",这是一个有特定含义的专有名词,指文革时期多达2000万知识青年响应号召奔赴並扎根全国各地的上山下乡运动。不过,我这里使用"上山下乡"这词,只是我50多年前在雅安那几年的直白描述。

50多年前,我在雅安地委任专职新闻干事,经常上山下乡。雅安地区下辖八个县(现称一市下辖六县二区),总人口只有150万左右,地盘却很大,有15000平方公里。打开地图,我们看到雅安在四川盆地西缘邛崃山东麓,她东靠成都市、西连甘孜藏族自治州、南接凉山彝族自治州、北接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 ,横跨四川盆地和青藏高原两大地形区。所以,雅安地区除了东部名山县属浅丘,其余大多数地貌是深丘或山区,没多少平坝。

当时,除了报道组本职工作,为了抓革命促生产和完成每个阶段的中心任务,地委还经常抽调机关干部,组织临时工作组,下到各县典型公社大队以及生产队,总结经验,指导面上工作。那时候,地县干部的作风还是比较深入踏实的,下乡期间我们严格实行与贫下中农"三同"即同吃同住同劳动,不敢马虎。

我是初进党政机关的来自沿海城市的小白,领导总认为我这样没有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又是单身汉,尤其需要多多下到更艰苦的地方去锻炼。所以,一旦有任务,我被抽去的机率比别人大,一年四季几乎没有节假日,不是上山,就是下乡。

50多年前,在雅安地区上山和下乡,完全不能与现在的方便和舒适相比。公路通到县城虽然没有问题——之前多是古道马帮乡间小路;但是,从县城到公社即乡镇,偏远点的就不一定了。至于再到生产队即现在的村庄,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必须依靠两条腿步行才能抵达。

我在雅安上山下乡,走路最多的一次是在最北部的宝兴县。我们那次是从宝兴县城出发,要到夹金山下的硗碛公社采访。《四川日报》的王俊华何祥显和我,好像还有县委报道组的杨培富陪同。我们整整走了两个白天,才见到硗碛公社喇嘛庙的标志性金顶,那是一个藏族集聚地。当然,我们回来又得走两整天,来回都是山间羊肠小道。

去年十月初,我带着我儿子及两个孙子,从宝兴县城出发去硗碛乡,就完全不一样了。高等级公路畅通无阻,即使走走停停,开车也只花了两三个小时,今非昔比。

还有一次上山下乡经历,我也非常难忘。记得那正是春分时节,我跟着地委副书记王泽民去乡村检查春耕。很可能鞋子里进了细石子,我走到一半感觉脚底越来越疼。然而,山间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我当时没有什么经验,思想斗争很激烈。我想到的是,自己从上海大城市过来,如果停下来休息,既会影响领导行程,也会留下娇生惯养的不良印象——这种印象一旦形成,以后很难变。

那时候,我初入社会,还天真地以为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所以,我就抱着轻伤不下火线的信念,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坚持往前走。终于到达目的地,我脱掉鞋袜一看,右脚脚底大血泡已经破了,简直是血肉模糊。王书记说,我早就看出你走路有问题,半路上也没有办法。我连忙说,我能坚持。王书记笑着说,"小王不错,能吃苦。你走多了,有了铁脚板,以后就不怕了。"他一边帮我处理,一边补充说,"我们都是这样走出来的。"

当时,全国上下都在轰轰烈烈开展"农业学大寨"运动,雅安地区也有一个学大寨先进典型,这就是汉源县的大树公社。我到大树公社去过多次,记得从汉源县城到大树,一定要过大渡河。那时候,大渡河全靠木船摆渡,没有桥梁。大渡河上的摆渡船很特别,两头尖尖翘起,船身很窄。我印象很深的是,大渡河水流湍急,摆渡船不能直线到达对岸,必须向下游淌很长一段距离,过程十分惊险。最不方便的是,摆渡船很少,我们要在大渡河畔卵石河滩上等待好长时间才能够渡河,如果遇上烈日当空的日子,十分难熬。

总之,我在雅安地委报道组工作四年多,都在上山下乡。我热爱乡村,对乡村怀有深厚的感情。直到最近这十多年来,我仍然在做乡村策划的事情,喜欢跑乡村田间,喜欢交乡村朋友。现在,雅安乡村当然旧貌换新颜了,大渡河上也有了多座大桥,听说汉源还围了个美丽10汉源湖,那里已经是著名的康养之城,上山下乡四通八达,非常方便了。#生活手记#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