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语区虽然没有菲佣或者马来西亚保姆这样的制度，但是有一个很灰色的地带叫互惠生。这个领域也有很多菲律宾人，比如我们熟悉的朋友，那个素食主义者一家，基本上就是找印尼的和菲律宾的互惠生。因为这两个地方算第三世界国家，能吃苦，你安排多的活儿，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有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很过分，比如每个周星期天应该是互惠生固定休息日。有一次他们家的那个互惠生就去参加菲律宾节，就在斯图加特市中心，也得到了批准。然后他们一家人当时跟我们在一起，他们就要求互惠生在参加完菲律宾节以后，去一个孩子的生日派对接老二回家。

孩子的生日派对只到下午5点，他们认为5点以后他的休假就结束了。关键是从斯图坐车回去路上都要倒腾一个小时。先别骂他们，他们还是我所知道的请互惠生的家庭里面，对互惠生比较好的家庭呢！给钱爽快，住宿条件很好，也给上语言班，不做家务，基本上只带孩子（但是四个孩子）。

有一些德国家庭，比如说以前Shorty到德国来，也做了一年互惠生，她的那个家庭住得非常遥远，有两个孩子，她不用做家务，基本上就是陪孩子玩，带孩子。主家很好，然后出去度假或者去朋友家做客，也会把shorty带上，她自己觉得没有什么，但是回来给我们转述，我听着就有一种完全阶级上的不平等。比如说主家的朋友就会开一些类似于性骚扰的玩笑，我到这个年纪了，我马上就可以分辨得出来这个话的背后的含义是什么。其次，他们在那儿吃饭或者度假的时候，带着互惠生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让她看着孩子。就跟半个保姆差不多，包吃住。很多人都说呀，这可比工厂里包吃住要好多了。

Shorty另外的一个朋友，也是从成都过来，抱着体验生活的心情过来当互惠生。她比较惨，那个主家是德国女主人，在家说了算，是个律师，律师行合伙人，做的很大，老公也不上班儿，不上班儿也不在家带孩子，然后还要请互惠生，真的是让人很迷惑。

互惠生每个星期天是固定的休息，是不用做任何事情的。所以我们总是约着星期天一起出来，或者星期六晚一点就可以出来。但是她总是走不了，或者出来跟我们吃饭的时候，电话就响了。那个女律师叫她马上回家照顾孩子，因为她要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你说好不好笑？每次她的紧急会议都是在星期天。

还有一些更过分的家庭，咋说呢？嗨。我自己亲身接触过的，和我听说的对待互惠生最平等的家庭，几乎都是天主教家庭，因为他们有监督机构，那个监督机构在我们无神论眼里不存在。我意思不是说有宗教信仰的就会好一些，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我记得素食家庭的其中一个菲律宾互惠生，做完一年以后要离开，他也是到别的家庭继续做互惠生，一直做到学习到足够的技能，能够在欧洲立足或者找个工作为止。然后我们那个朋友就请吃饭，吃饭的期间，互惠生给他远在菲律宾的父母打视频电话汇报生活情况，然后意思就是主家对他很好，最后离别还请他去餐厅吃饭，然后给父母照了一下街上，然后他的父母在那边很开心的样子。挂了电话以后，我跟他聊天。

我问他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他说只有两个，但是在亲生父母那里有9个兄弟姐妹，养父母这边有两个。他在亲生父母那边排行老六，父母送走了几个，给那些小孩比较少的家庭，就把他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