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2⃣️9⃣️
耳边只有陈挽最后叫他名字的声音,没人敢上前。从来冷静沉稳的赵声阁,第一次这样失慌乱。
赵声阁浑身是血,分辨出是自己伤口的血还是身上伤口的。
依稀的记忆里才叫赵声阁清醒过来,医生和护士适时涌上来,把陈挽从赵声阁手中接走。
怀里一空,赵声阁近乎几分茫然地跟着医生往前走,雪白的腕露出来,那片也布满了血迹,指尖没什么力气地垂落,了无生机。
赵声阁艰难地喘息,心口的痛意几乎叫他麻木,思绪和动作都是。
他浑身是血,不知道哪里伤着。沈宗年看他这样,不放心,让护士给他处理伤口,医生护士围了一圈,顾不上狼狈和伤口,手上和身上的血迹几乎手很轻地颤抖着,鲜红的血迹刺痛他的眼。
沈宗年叫了声,“赵声阁”。
过了一会,缓慢的,立在墙角的赵声阁这才有了点反应,像是抽离心脏,四肢和言语都无法自如行动,说的做的不过是机械下有条不紊地在执行。
赵声阁抬头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是,“那些人我亲自处理。”
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肃杀和冷意显而易见。
“嗯。”沈宗年知道轻重,“一个都不会放走。”
赵声阁就没有再说话了,谭又明和卓智轩赶到的时候也都站在一旁,谁也没说话,沈宗年已经在手机上大概说了情况,再看到赵声阁,卓智轩差点站不住,眼睛倏然通红。
赵声阁一动不动,无声沉默着,等待也祈求。
一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朝赵声阁走来,耳边一片嗡鸣,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医院里每天喜悲都在上演,以前不太能深切体会到这样的大起大落,如今才深刻体会到了。
遏着心脏的手才被轻轻松开,陈挽没事了,赵声阁才能活着。
耳边只能捕捉到重要字眼,“暂时脱离危险,还要观察。”
“不过现在还昏迷不醒。”
“失血太多,伤口撕裂。”
赵声阁很郑重地同医生说,“多谢。”
医生说陈挽的情况,赵声阁脸色不比陈挽好看到哪里去,他无法想象陈挽当时是如何强撑着的,只是一想到陈挽对他说的话,对他的笑,无力,惊怒,害怕,全部一股脑地涌入心脏,搅动所有可供呼吸的空间。
赵声阁状态实在不好,从陈挽出事到现在,赵声阁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如临大敌。
很难想象,如此冷静理智的赵声阁竟会如此。卓智轩没好到哪里去,他搓了搓脸,想了下,朝赵声阁走近。
卓智轩说,“声阁,你是陈挽最在意,最重要的。”
赵声阁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这样坐着,耳边有陈挽叫他名字的声音,眼前是陈挽的笑颜,是陈挽和他说再见。
挺拔的肩背才动了动,转身,隔着玻璃窗看向病床苍白单薄的陈挽,许久,才道,“我知道。”
说完,卓智轩便没有再多言。
赵声阁能明白的。
晚上再来时,赵声阁也还在,助理过来汇报工作,赵声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下面的事。远远看着,赵声阁又好像变回了那个大家熟悉的赵声阁。
可是没有,陈挽还没有醒,赵声阁最重要的是陈挽。
陈挽是,赵声阁也是。
陈挽愿意牺牲自己保护赵声阁,赵声阁不愿看见陈挽受一点伤,他们最重要的人都是对方。
卓智轩没有劝,看着还没醒来的陈挽,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赵声阁主动开口,除了这些事,赵声阁不可能不怀疑,愿意不像以前让渡生命权,赵声阁才惊觉陈挽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喜欢是,爱也是。有多深,有多重,赵声阁也无法猜想,如今再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只是蛛丝马迹的一点,赵声阁才后知后觉一切有迹可循。
陈挽爱他。
卓智轩说了很多,赵声阁一直没说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落在卓智轩身上的目光,辗转到陈挽身上的眼睛,卓智轩想,陈挽已经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陈挽如愿以偿。
汀岛出事只是意外,卓智轩虽然心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不清楚陈挽和赵声阁两人具体如何,有没有真的在一起,但他看得见,陈挽是喜欢赵声阁的,赵声阁也是。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他不会置喙也不会干涉,他尊重陈挽,也不会是非不分迁怒赵声阁,这不是谁对谁错,是谁受伤,卓智轩都不愿意,陈挽和赵声阁也一样。
所以无关对错。
赵声阁目光落在陈挽身上,轻声,“他的苦都吃完了。”
卓智轩一怔,心口骤酸,最该听见的人还在睡着,如果可以,卓智轩希望听见的是陈挽。
不过幸好,幸好来日方长。
赵声阁守着陈挽,好几天没合眼,卓智轩他们来看陈挽,想来帮忙,赵声阁没拒绝。
不过也只是让卓智轩和陈挽说了会话,陪陈挽呆着。赵声阁沉默地守在一旁,半步不肯离开。
卓智轩看了眼赵声阁,明白他为什么同意让自己进来,自从陈挽受伤后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赵声阁更寡言冷漠,平日里除了工作和后续需要交代的事,他能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陈挽床边很久很久,就这么看着陈挽。
医生说可以多和陈挽说话,众人离去后赵声阁会和陈挽说话,絮絮叨叨的,偶尔停顿一下,下意识去看陈挽,陈挽依旧紧闭着眼,平日里温柔注视着他的眼睛始终紧闭着。
话头没什么条理,他不确定陈挽是否喜欢听到这些,会不会觉得无聊,担心陈挽会闷,但是要他如何轻快,赵声阁做不到。
又舍不得陈挽真的孤单,所以白天会让卓智轩他们和陈挽待一会。
那些人需要赵声阁处理,他安排了保镖守着,除了他们这些人,谁也不能进去。
赵茂峥安排的眼线赵声阁不予理会只是不想让老人劳烦医生大动干戈,很多事还没处理好,不适宜让外人知道太多。
也正因为这样,才给了陈挽失踪的机会。
赵声阁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安静好一会,病床上的陈挽也没了踪影。
桌上那束花依旧鲜活,瓶子里换了水,赵声阁沉默扫过病房里有限的空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助理和保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赵声阁已经在发火了。
冷冷发问,“卓智轩呢?”
“……”众人一问三不知。
赵声阁看了眼卓智轩平日里守在陈挽身边的位置,提起的心松了松,面色却更淡了些。
卓智轩就这样小小心地什么都帮着陈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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