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3 21:35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我常常给白鹿写文字,但很少给鹿茸写。

大抵是因为:我的底色是淡漠的。我相信群体混沌,相信群体无意识,也相信真正漂亮的观点往往来自于距离。做研究的都知道:一旦你太爱你的研究对象,你就很难再保持判断的锋利;你要站在岸上看水,而不是轻易跳进河里。

这种抽离,我甚至会给到白鹿。我更习惯分析她,而不是沉溺她。

更诚实一点说:我心里甚至抵触自己沉溺于围绕艺人而凝结成的粉圈。这里面或许有从小教育里带来的娱乐羞耻——好像一个人太热烈地喜欢某个艺人群体,就是不够清醒。

但这几日,我的道心严重不稳。

我好像不只是喜欢白鹿。

我开始真正喜欢上鹿茸这个群体。

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很擅长应对恶意。

倘我一直收到污言秽语、举报、按头,我是很能无波澜处理的。毕竟研究者最擅长课题分离:你的恶意是你的,你的失态是你的。我可以把它们拆成舆论样本,拆成传播路径,拆成情绪套利,拆成流量盘的惯常手法。

恶意并不神秘,恶意甚至很空洞无趣。

真正让我无法保持稳定的,是脏污出现之后,紧跟着亮起来的那些具体的人。

污言秽语冲过来时,有无数个体挡在我前面反击和接力。我甚至能从她们的文风里读出不同的生动。有人锋利,有人克制,有人逻辑清楚,有人像在开玩笑,有人话不多但稳,有人表达笨拙却把善意递得很准。

我必须承认,那一刻我很难不被击中。

人最受不了的,不是纯粹的黑暗。

纯粹的黑暗使人冷漠。真正让人动摇的,是极致的脏污和极致的热烈同时在你面前徐徐展开。一边是举报与曲解;另一边是保护与接力。

最开始,我站得很远。看话术怎么生成,看情绪怎么扩散,看捂嘴如何发生,看粉圈如何反击。

后来事情慢慢变了。

我发现自己开始不自知地朝鹿茸“撒娇”。我求鹿茸的保护、求鹿茸的安慰。以前的我会觉得这很“越界”。一个习惯抽离的人,不该把自己的支撑感交给一个陌生的粉丝群体。

可我确实交出去了一点。

这让我惶恐,也让我动摇。

因为我当然能看出此间的心理机制。共同敌意会强化内部认同,外部压迫会催生群体凝聚。这些词我都知道。我甚至可以冷静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写成一篇研究分析。

但理解机制,不等于能免疫真诚。

恶意可以被归类,真诚不行。恶意像样本,真诚像现场。恶意进入分析框架后会变轻,可真诚落到人身上,反而会重得压人。

所以我开始修正自己原来的偏见。

粉丝群体当然不是天然正确的。群体仍然会情绪化,会有盲区,会有局限;但很多时候也会呈现出一种结构性保护与真实的共同体能力,某种程度上,接近于信念。

我以为我只是在旁观一场舆论战。后来才发现,我也被这场战里的真诚俘获了一部分。

真心换真心,就是这个世界最毒的攻心术。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