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韩琦,哎呀[捂嘴哭][捂嘴哭]
韩琦熙宁三年的中秋节,就这样一边因为下雨没有月亮写了三首诗抱怨(并非),勉励自己看不到月亮也没事,后面看到了一点月亮很开心。
一边写了一篇大文,在汤阴(这里也是岳飞的故乡)新修了嵇绍的庙,写了纪念嵇绍的记文。
哎呀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挡在皇帝身前,血溅御衣,皇帝说『此嵇侍中血,勿去』的感人事迹,但是一直不知韩侍中是写了一篇文章赞颂过的。
嵇绍死于八王之乱,是"遭大变,临大节"的忠臣。韩琦借嵇绍之口,说的是:当朝廷大变之时,当守大节。
韩琦此文开篇即言『鼎镬在前,锋刃加己,能挺然知义之所在,分固当尔,轻其命若鸿毛然,卒死而不顾者,几何人哉。』
他自己在至和二年相州《昼锦堂》诗里写:……庶一视题榜,则念报主眷。汝报能何为,进道确无倦。忠义耸大节,匪石乌可转。虽前有鼎镬,死耳誓不变。 丹诚难悉陈,感泣对笔砚。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所谓『鼎镬』,就是古代酷刑,用鼎镬烹人。韩琦的意思是:即使面前摆着烹刑的鼎镬,我誓死不变节。
然后熙宁元年回相州,又有《再题昼锦堂》诗,结句是:
『镵诗又志君恩厚,鼎镬捐身报亦微』
意思是:刻诗铭记君恩深厚,即便鼎镬烹身、捐躯赴死,也不足以报答。这里的『鼎镬捐身』已从誓言变为自谦——死都不足以报恩。从『誓不变』到『报亦微』,韩琦从剖白性誓言(面对外部)转变为了亏欠性自陈(面对内心恩情)。
为何,因为报恩的对象已经先他而去了。
结尾的自况『余亦勉而执之者,跂忠穆之风,尤寤寐以自激』。这是韩琦晚年最诚实的自我剖白。他承认自己『勉而执之』(勉强坚持),『跂』(踮脚仰望)而非『及』(达到)。这种谦卑是真实的,也是悲凉的:他知道自己达不到嵇绍的高度,但愿意以此自激。
但就是说此男也太偏爱这样的字面意义上效死于君前的人物了。
总觉得此男也并非自嬷,但就是老是会给自己脑补这样的故事,疑心此男主要是想脑补仁宗为自己悲痛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