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
《农忙》
轻风和意,田埂间穗浪轻涌,远远望去一阵起伏绵延。
日头不晒,吴邪额上缓缓地流下了汗,长时间的劳作让他有些脱力。
他的身体深深地弯下去,脊背绷成一张吃力的弓,双膝几乎要陷进水田的淤泥里了,幸好张起灵在身后扶着他。
吴邪眼神飘忽地看着张起灵在边上插秧,他的发丘指轻捻起几株秧苗,指尖捋开缠在一起的根须,然后用中指抵住秧苗的基部,垂直地往水田的软泥中插进去。指腹配合着按压泥面,好让秧苗稳稳地扎进土里,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在泥泞的田里打滑,秧苗扎得又稳又深。
吴邪配合着他的动作,双脚在泥水里缓慢挪动,每一步都尽力踩实,以免身体因晃动而失去平衡,摔倒在田地里。
虽然不太可能,因为张起灵扶得很稳,秧苗插好以后,便继续锄地。
他的双手紧紧拽住锄柄,右手向前扣紧木柄,左手在后牢牢按住,双臂微微发力,锄头就会向身后扬起,腰腹也随之向后拧,肌肉顺势绷紧,积蓄起力道,随即腰身向前猛然一送。
显然张起灵种地颇通古法,游刃有余,握紧锄柄继续深耕。
相比之下吴邪有些吃不消了,从田头到田尾,他弯腰的姿势没怎么变过,一直没法挺直,晶莹的汗珠宛如朝露,洒落在两人辛勤耕耘过的麦浪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吴邪热得满脸通红,甚至一度讨饶想放弃,可是由不得他中断劳作。
他伸手绕到身后想掰玉米,徒劳了几下只觉得更要命,于是咬着牙憋住嘴,生怕漏了喊累的气声去。
其实四下无人,迎面扑来都是草木的清香。汗水顺着两人不断挥舞、起伏的手臂和腰背往下淌。
吴邪热得眼睛里都有了汗意,在调整姿势的时候瞥见蓝得清澈的天空和划过的雀燕,双眼有些失神,张起灵看他劳动得辛苦,靠近来亲了亲他的唇角。
麦浪晃悠了好一阵,等再度回神时,吴邪累得只有出气的份,手指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靠在张起灵怀里,看着对方身上的麒麟趴在肩头耀武扬威 ,体感日头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向西偏移,那股热劲却久久没散,萦绕在两人之间。
“小哥……我想早点结束,累了……想休息。”
他实在受不住,可怜巴巴地用气声央求,张起灵看着他被汗和泪打湿的脸,还沾了些许泥,像一只花了脸的小狗,又可怜又可爱。
他撩起挂在自己脖间毛巾的一角,给那张花了的脸擦了擦,顺势加快速度,把剩下的一小部分活干完。
“快了。”
等到快结束,两人收拾了一下背篓,一不小心,辛辛苦苦种了一下午的稻谷不慎撒了一地。
吴邪低头看见,崩溃地快要哭了,张起灵安抚地摸了摸他颤抖的后背,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将撒了的稻谷处理干净。
然后把累坏了的人捞起,张起灵一手提着竹篓,一手把人背在背上,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吴邪的衣服被汗打湿,还蹭了不少今天干农活时留下的灰扑扑的土渍,皱巴巴的,有些不成样子。
索性回去的一路上未撞见什么人,晚风和畅,舒缓了半日劳作的乏累和汗意。
吴邪一回去沾了枕头就睡,迷迷糊糊间想着,下次再也不和这挨千刀的闷油瓶一起去田里干活了。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