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贯鱼
26-05-03 18:43 微博认证:文物代言人 人文艺术博主

今天上午去科博试讲,进去的时候阳光灿烂,出来的时候发现地上湿漉漉的。原来在这俩小时里,一场阵雨已经来过了。天上的云还是那么白得耀眼,只有地上漂着杨絮的小水洼,见证着刚刚的风云突变。

试讲的是新展「化影写真」,讲的是摄影术发明早期时的探索,还蛮好玩的。结束后朋友说校史馆上新了几件校友捐赠文物,其中梁诚的官服只展出半个月。

这件官服的全名叫「石青色暗花绸地缀仙鹤纹补服」,表明主人的品秩很高。当然更重要的是梁诚与清华的关系,当年就是他担任外交官时据理力争,促成了庚子赔款退款,从而间接促成了清华的诞生。所以在校史馆内展出这件官服,意义格外特殊。

校史馆里还展出了一份1929届的毕业纪念册,打开的这页的右侧是「理学士」王淦昌。这份毕业纪念册设计得很是用心,天头地脚的纹饰用的是汉代画像石上的车骑图,来自于嘉祥武氏祠。

而每个人的照片两角上还各有一个人物,应该同样是来自于武氏祠画像石,取材于「周公辅成王」的场景。侍者打着伞盖,周公正跪坐辅佐,而中间的毕业生则代替了年轻的成王。这一设计实在是太妙了,寓意深远又典雅。

另外王淦昌的「判词」写得也很好玩,说他人面桃花,天真漫烂,是一个「可人儿」。但是近来胡子见长,桃花雅号要付之东流了。

王淦昌是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是名满天下的大科学家,没想到大学时也会被朋友如此调侃呢。

判词还说王淦昌常说「不高兴」,但为什么不高兴呢,恐怕他自己也「莫名其礼拜堂」。

这里用了一个当时流行的梗,「莫名其礼拜堂」意思是没有逻辑,不知逻辑,因为「逻辑」这个词logic早年时有各种音译,有人俏皮译为「礼拜堂」。

而中文又有的「莫名其妙」一词,「妙」与「庙」的音一样,中国的「庙」和西方的「礼拜堂」又是一种建筑,于是就诞生了「莫名其礼拜堂」的梗,季羡林先生在他的日记中也曾这么说,表明这句话在当时的清华校园里非常流行。

下午要去五塔寺志愿讲解,中午正好拔草朋友推荐的黄鸿发米粉。朋友家先生是广西人,亲自认证过,味道是可以的。我兴致满满冲过去,点了超级豪华的加菜,确实还挺好吃的。

骑车五塔寺的路上,胡同远处的云蓬勃热烈,不是春云那么淡与柔。夏天是不是就算来了? http://t.cn/8FDeGdz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