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涔子Freya
26-05-03 14:05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摇汞组合[超话]#
配图@Yukico葉九九_1505
〔摇汞〕陛下,我愿献上心脏
❗️致死量私设架空西幻背景,无逻辑小童话💕
ooc致歉一切!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被群山和迷雾环绕的国度,有一位年轻的国王。
他的王宫建在最高的山丘上,尖尖的塔楼伸向天空,像是在和云朵说悄悄话。每当清晨的阳光照进宫殿的彩色玻璃窗,地板上就会洒满五颜六色的光点,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宝石。
那位国王名叫蒋易。
他比大多数国王都要年轻,但谁都看得出他眼睛里藏着比年龄更深的智慧。他瘦削,沉稳,说话的时候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轻轻的,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寒意。
不,不只是寒意。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落下的棋子,像是精心编织的丝线,你以为自己站着,其实早已被他牵着走了。
而在他身边,永远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穿着银色的铠甲,胸口有一枚被擦得发亮的徽章。他比国王高出一点点——可当他转头看向国王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像一只等着肉骨头的小狗。
他叫孙天宇。
是这个国家唯一一位被国王亲手册封的骑士。

那天早晨,王座厅里没有旁人。
孙天宇单膝跪在冰冷的石砖上,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着。他右手的掌心贴着心口,不是向上苍祈祷,而是把他那颗滚烫的、跳动着的心脏,连根捧起,献给他面前唯一的那个人。
蒋易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那把仪式用的长剑。
剑刃横在孙天宇的肩颈上,离皮肤只有一片花瓣的距离。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国王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如果孙天宇的誓言里有一丝迟疑,如果他的眼神有一瞬间躲闪,那把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咙。
不会有宽恕。
不会有重来。
答应,就是君王豢养的忠犬,从此生死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不答应,就是当场横死的逆臣。
没有第三条路。
可孙天宇连一眨眼的犹豫都没有。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山谷里回响的钟声——
“我愿献上心脏,奉上忠诚,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刃,此生唯君一人是从,生为君臣,死为君魂,永不叛离。”
蒋易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收紧了握剑的手指,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剑。
剑尖轻轻点了点孙天宇的右肩,又点了点左肩。
那是册封礼的最后一步。
从那一刻起,孙天宇就不再是普通的士兵了。他是国王的骑士。是国王的剑。是国王的盾。是国王养的那条最忠心耿耿的、永远不会咬主人的狗。
也就在那一天,朝臣们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那位年轻国王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多了一道很淡很淡的影子。不是说他在笑——不,蒋易依然很少笑。但那道影子像一缕被风吹动的光,总是在骑士经过的时候,轻轻地晃一下。
没有人看得真切。
也没有人敢看得真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在王宫里,国王会交给他各种各样的任务。有时是护送邻国的使节,有时是清剿边境的山贼,有时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比如去花园里采一朵指定的花,或者去厨房盯着厨子别把汤煮咸了。
孙天宇从来不问为什么。
国王说“去”,他就去。国王说“回来”,他就回来。哪怕那朵花开在悬崖边上,哪怕那锅汤烫得他满手是泡,他都会笑着把东西递到国王面前,然后站在原地,等着下一句话。
有时候国王会赏他一颗糖。有时候会拍拍他的头。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
孙天宇就会因为那一眼高兴上一整天。
他会在走廊里哼着歌走,会对着路过的侍女露出明亮亮的笑容,会在晚祷的时候把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想上几十遍,然后在被窝里偷偷地笑。
你看,他就是这样的骑士。
挨了打转头就忘,把你当全世界围着你转,怎么揉搓都好像没有脾气。他乐观开朗毛茸茸的样子,能融化所有的不愉快。

但那是对着国王的时候。
对着敌人的时候,可就不是这样了。
这一天,信使从东部的一个村庄赶来,浑身是土,脸色白得像纸。他跌跌撞撞地冲进王座厅,扑倒在台阶下,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那个村子……魔物……是洞穴魔蛛,整个巢穴都搬到了村外的森林里,已经有三个人失踪了……村民们都躲在地窖里,再这样下去……”
蒋易坐在那把高背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说“好可怜”,没有说“我很难过”,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站在王座右侧的那个年轻人。
“孙天宇。”
“在。”
“去。”
只有一个字。
但孙天宇懂。他一直都懂。这个字里的意思是——把这个麻烦解决掉,把那座村庄救下来,把那些魔物杀干净,然后活着回来。
他单膝跪下,右手按在心口。铠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以性命起誓。请陛下安心。”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座厅。铠甲上的金属片碰撞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蒋易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那个银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他才慢慢地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拿起羽毛笔,继续批阅那份没写完的文书。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孙天宇骑着马走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赶到那个村庄的时候,太阳正在下山,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红色,村子外头的森林静得出奇,连鸟叫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枯树枝发出的呜咽声。
他知道那种安静意味着什么。
他把马的缰绳系在村口的老橡树上,拔出剑,一个人走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林子。
洞穴魔蛛比他想的多。
不是三只,不是五只,而是整个迁移的族群——大大小小几十只,大的有牛犊那么大,小的也像野狗一样凶残。它们把蛛网织在树枝之间,把整片林子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黏糊糊的陷阱。
孙天宇没有退。
他冲进去了。
剑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蛛丝缠上他的手臂,他就用牙咬断;毒液溅上他的铠甲,他就索性把铠甲扯掉,只剩下贴身的软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流。
左肩被咬了一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把半只袖子染成了深色。额头被蛛腿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住了左眼,他就眯着右眼看路。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但他没有停。
他想的是——陛下让我来的,我不能让他失望。
最后一只魔蛛倒下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孙天宇拄着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血和蛛液的混合物从他从头发上往下滴,嘀嗒嘀嗒地落在地上的落叶堆里。
他数了数地上的尸体。
全都杀干净了。
他想笑一下,可是脸上的伤口让那个笑容变成了一副奇怪的鬼脸。他伸手摸了摸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然后终于还是笑了出来——很小很小的笑容。
他牵回那匹马的时候,马都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没事,”
孙天宇拍了拍马脖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咱们回家。”
他骑着马,在月光下往回走。伤口没有好好处理,他只是简单清理然后从衬衣上撕了几根布条随便缠了缠。他知道自己应该就地休息,应该找点草药敷上,应该等天亮再走。
但他没有等。
他想早一点回去复命。
想早一点见到那个人。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长了很多。孙天宇在马上摇晃着,有时候晃着晃着就闭上了眼睛,又在快要摔下去的时候猛地惊醒。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又从西边消失,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当他终于看到王宫那些尖尖的塔楼时,他的意识已经有点混沌了。他把马交给马厩的仆从,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那些高高的石阶。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就痛一下。但他咬牙忍住了。
他走进王座厅的时候,蒋易正背对着他,站在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夕阳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肩膀很薄。
腰很细。
很脆弱,很漂亮。
但他同时是天底下权力最大的人,那是他的君王。
孙天宇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血,身上全是伤,靴子上沾满了泥巴和蛛丝。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藏一藏那只血淋淋的胳膊。
但来不及了。
蒋易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孙天宇。
他看到了他身上干涸的血迹,脸上结了痂的伤口,那条瘸着的腿,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有皱眉。
没有叹气。
没有问他为什么浑身是伤。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晚回来了一天。
他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空旷的王座厅里。
“做得很好。”
孙天宇愣住了。
他以为陛下会责罚他。
任务延期了,这是事实。没有准时归来,这是事实。让君主担心——也许君主不会担心,但他应该让君主担心了,这也是事实。
他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想好了处罚的方式——关禁闭也好,减俸禄也好,哪怕打几鞭子他也认了。只要陛下还愿意让他当骑士,让他做什么都行。
可蒋易没有说他。
蒋易说的是——
“做得很好。”
那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孙天宇的心上。但对于一个浑身是伤、摔得七零八落的骑士来说,那片羽毛重得像一整座山。
孙天宇慢慢地抬起头。
血从他的额角往下流,流过他的眉骨,流过他的眼角,看起来像是在流血泪。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大的笑容。
很大,很灿烂,像太阳从乌云后面一下子跳出来,把整个王座厅都照得亮堂堂的。伤口被牵动了,血又流出来了一些,但他不在乎。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座前,单膝跪下。铠甲发出吱呀的声响。
蒋易向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白,很瘦,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只手和王座厅里那些镶金的装饰不一样,和权杖上的宝石不一样,和皇冠上的珍珠不一样。
那是孙天宇在这个世界上最想握住的东西。
他抬起手,接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指上全是茧子和伤疤,摸起来粗糙得像树皮。他握着蒋易的手,轻轻地、极轻极轻地翻过来,让那只手的掌心朝下。
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皮肤的触感很轻很轻,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他的睫毛低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些阴影里有血,有灰,有疲惫,有伤痕,但更多的是一种——孙天宇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想起那天的册封礼。
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剑刃横在脖子上,离死亡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想起自己说出那句誓言的时候,心脏跳得有多用力。
“我愿献上心脏,奉上忠诚,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刃,此生唯君一人是从,生为君臣,死为君魂,永不叛离。”
那时候他垂着眼,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谁也看不清他眼睛里藏着什么。
但此刻他抬起了眼。
他看着蒋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也倒映着那个瘦削的、高高在上的、他愿意用命去追随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轻得像叹息,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像是在心里排练过一千遍。
“幸不辱命,我的陛下。”
蒋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骑士。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他把手从孙天宇的唇边抽了回去,转过身,走向王座后面的那扇小门。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去疗伤。”
还是祈使句。
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点点强势的语气。但孙天宇听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也许是他的错觉,也许是他的幻想,也许是他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他觉得陛下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好像比平时轻了一点。
软了一点。
孙天宇跪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面。
血还在流。伤口还在疼。腿还在发抖。他的嘴唇上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触感,温热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点墨水的气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两只满是伤痕的手。
然后他又笑了。
他没有马上爬起来去包扎。
他跪在那里,又多跪了一小会儿。
不知道是在感谢神明让他活着回来,还是在感谢别的什么。
而在那扇门后面,年轻的国王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闭着眼,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的心跳得不太规则,像是有谁在里面敲着一面乱七八糟的鼓。
他想起了孙天宇浑身是血走进来的样子。
想起了他抬头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想起了那个轻轻的、轻轻的、落在手背上的吻。
他还想起了册封那天——孙天宇跪在地上,说出那句誓言的时候,头发垂落在额前,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蒋易看清了。
蒋易什么都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晦暗不明的情愫,看清了那双垂着的眼睛里装着的滚烫的东西,看清了那个年轻人藏在恭顺驯服皮囊之下的、浓烈得像烈酒一样的情感。
他只是不说。
他从来不说。
但他用那把剑,用那个不容拒绝的册封礼,用每一个指令,把那头年轻的、滚烫的的野兽,一寸一寸地拴在了自己身边。
孙天宇以为是自己主动献上了心脏。
他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执剑的那个人,都从来没有打算让那颗心脏有第二种归宿。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仆人们看到那位浑身是血的骑士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位骑士一瘸一拐地走过走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可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吃了一整罐蜂蜜。
“骑士大人,”
一个年轻的仆从忍不住开口了
“您不疼吗?”
骑士回过头,歪着脑袋想了想。
“疼呀,”
他说,笑得露出了牙齿
“但是陛下说我做得很好。”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陛下说我做得很好哦。”
那语气,就像是一个孩子举着刚考了一百分的卷子跑回家,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仆从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在那座王宫的最高处,在彩色玻璃窗投下光影的王座厅旁边的那个小房间里,年轻的国王正坐在书桌前,羽毛笔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羊皮纸上一个字都没有多。
他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地、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而在王宫的另一边,孙天宇终于坐在了医官的房间里,乖乖地让那个老医官给他清洗伤口。药水涂上去的时候嘶嘶地冒着泡,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一声都没吭。
医官一边包扎一边摇头叹气:
“你这伤,再晚回来一天,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孙天宇听了这话,居然还笑了。
“那不行,”
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的胳膊还要给陛下拿剑呢。”
医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包扎,什么话都没说。
他在这个王宫里待了很多年,见过很多骑士,也听过很多誓言。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骑士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在看神明。
而那个“神明”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把手中的羽毛笔换成了另一支,终于落下了第一个字。
他写的是——
“孙天宇。”
一个人的名字。
写完这三个字,他又停了。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羊皮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窗外,晚霞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王宫的尖塔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像是谁用剪刀在紫色的天幕上剪出来的图案。
风从东边吹过来,穿过彩色玻璃窗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轻轻地哼着什么古老的歌谣。
那是一首关于骑士的歌谣。
也是一首关于国王的歌谣。
只是歌谣还没有唱完,就像所有最好的童话故事一样,它还很长很长,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明天。

发布于 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