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否认,我抓起手机的那一刻,我有很强的冲动,把手机摔出去,最好摔个粉碎。我控制不住自己要砸东西的冲动,强行让自己把手机放下后,我只好抓起钥匙串狠狠摔掷在地,指着我妈的鼻子大叫让她不要继续说话。
明明近段时间生活中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可我却完全情绪失控了。后悔的是这是在我爷爷面前发的火。他今天就要出发去西安了,我留给他出发前的印象居然是狰狞愤怒的。
冷静下来的第一秒,我就开始自嘲于基因的强大。我的性格不算温吞,但也绝不暴躁。但今天,我的情绪就在瞬间被挑动,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下去。
我像我爸,我爸的父亲母亲一样思前想后,顾忌情面;又像我妈,她的父亲母亲一样,甚至像那个一生未见多少面的舅舅,像我那个远在北京的弟弟一样,倔强、容易暴躁。父亲一方赋予我的,只有因为害怕后果和对他人的伤害的强行压制;学校和书本赋予我的,是发泄情绪后的愧疚和对事物的看法和忍耐。只是赋予我其他并不代表另一部分便不存在。这些特质不是液体,而是固体,不会交融,只会并存。倔强的基因总在某些时刻、或是很多时刻都主宰我的身体、行动、情绪和思维。故而有了我的愤怒和眼泪,和此时我坐在咖啡馆的懊悔。
很多时候我能理解我妈,但真的面对她的叱骂,我几乎毫无抵抗能力,我总是像创伤应激一般跳出来作反应,即使在事后我能明白,她对我的某些羞辱仅仅是她不知道如何回应我时,脱口而出的可以继续对话的方式。至于对我是否有伤害,她好像想不到这一层。
这和很多因素有关,我今天最后和她说,“我一分钟都和你待不下去”,临出门前,我回头看到她站在阳台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忽然又有一种很深的怜悯,我想好像她也不好受。只是每每想和她沟通,又总是受伤害,为了反击,我又要流着泪指着她大声叫嚷。我疲倦了,也不知所措,惟有逃避。
2026.05.03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