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求放过》第13章 对肿有误解

温以宁的脚离开椅面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下来，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她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跟她乱糟糟的呼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让她侧躺在自己腿上。他的大手覆到她身后，掌心带着温度，开始慢慢地揉。动作很轻，力道均匀，从红肿的区域慢慢扩散到周围的皮肤，像是要把那些蜷缩起来的肌肉一点一点抚平。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终于彻底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哄小孩一样的语调，“不哭了。妆都哭花了。”

本来已经快收住的眼泪，被他这句话一勾，又涌出来了。温以宁哭得更厉害了，声音从闷闷的抽泣变成了带着词的控诉，一只手攥着他的衬衫领口，胡乱地扯着。

“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她的声音又哑又黏，带着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的混沌，“干嘛对我那么严格……呜呜呜……”

沈予洲没躲，任她的拳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上。他嘴角微微弯起来，低头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哭花的脸。

“我对你严格一些不好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逗弄的意思，手指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早日帮你成为总监。”

最后两个字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收了收笑意，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温以宁的哭声顿了一下。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啊……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变小了，带着一种被揭穿的羞赧。总监这个位置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组长还没坐热，就觊觎总监的位置，被人知道了会笑话。但她的确一直在往那个方向走，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她知道以她的资历和学历，总监已经是短时间内能达到的最高高度，再往上就需要时间和人脉的积累了。

沈予洲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伸手把她额前一缕被眼泪粘住的头发拨开。

“我是了解你的，宁宁。”他的声音温柔，“我也在为相同的目标努力。”

温以宁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相同的目标是那个“合适的时机”。等他处理好周彦的事，等她爬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说闲话的高度，等一切条件都成熟。到那一天，他们就可以真正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呜呜……我会努力的……尤其是你这么严格，我的屁股动不动就遭殃。”

她抽噎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今天是不是都肿了啊？”说着，她的嘴又撇下去了，眼眶里又开始蓄水，一副分分钟就要继续哭给他看的样子。

沈予洲察觉到她的情绪又要往上涨，赶紧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夸张的心疼和无奈。

“哎呦我的小祖宗！”他叹了一声 “你是对肿有什么误解吧。你这现在也就是个红色的桃子，再打三十下再肿还差不多。”

温以宁的脑袋从他胸口抬起来，眼眶红红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困惑。

“可我感觉那么痛了哎……”她认真地想了想，又用手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竟然只是红色吗？”

沈予洲看着她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你这还入圈呢，”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很嫌弃，头微微往后仰，居高临下地看她，“这么脆皮，谁会愿意和你玩。”

温以宁一听这话，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一下子精神了。她撑着沙发跪坐起来，也不管屁股还疼不疼了，两只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你呀你呀！”她的声音拔高了，“你必须陪我玩！”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鼻尖上的一点黑，大概是睫毛膏蹭的。

“嘘！”沈予洲突然收住了所有表情。下巴微微绷紧，侧耳朝向门的方向。温以宁的抽泣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好像有人来了。”

他的语气变了。刚才那些温柔的、逗弄的、带着笑意的调子全部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只有在正经场合才会出现的冷静和清醒。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门上。

温以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沈予洲已经动了。

他快速而无声地把她从腿上放下来。她的脚踩到地毯上的时候，他一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稳住，另一手已经伸到她身后，把刚才被掀上去的裙子布料往下扯好，抚平。

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上了那副温以宁在公司最常见的面孔，冷淡、克制、不露声色。他将门开了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缝隙，眼睛贴在缝隙上，往外看了几秒。

温以宁坐在沙发上，大气不敢出，手指攥着自己裙子的下摆。

沈予洲看了一会儿，表情没有变化，但眉心微微拧了一下。

他看到了周彦。

集团董事长长子，副总裁之一，他最直接的竞争对手，也是最近在背后搞小动作最频繁的那个人。周彦弯着腰，在数据分析部的某个工位上翻找着什么，分明是在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翻了两个工位之后，他停下来，直起身，站了一会儿，像在思考，又像在确认什么。最后把手插进裤袋里，转身往外走了。大概是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沈予洲把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知道周彦在干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周彦手脚越来越多。最开始只是在会议上旁敲侧击地打听沈予洲分管的业务数据，后来发展到私下接触沈予洲的客户，再后来，据陆景明那边传来的消息，周彦甚至开始联合外部的竞争对手，想要在集团内部会议上拿数据说事，给沈予洲制造一个大麻烦。

沈予洲一直在等。他知道周彦要的不是一两个小错误，而是一个能把他从总裁竞选桌上掀翻的把柄。所以他故意放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线索出去，让周彦去查、去翻、去浪费时间。他在放长线，等着钓一条大鱼。

但他没把这些事告诉温以宁。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不是离开的方向，是往这边来的。

“咚咚咚。”

周彦在敲门，带着一种试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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