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断断续续在听罗永浩和蔡康永的对话。

两个人都太能聊了。还只是上部，居然3个半小时。

有一段，罗永浩回放以前节目连线蔡康永，有听众打电话问，他有一个初恋女友，去世好多年，他一直无法忘记她，不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问有什么办法。

蔡康永没有直接回答，说你有没有听过仪式感。现在很多人重视仪式感，过情人节圣诞节都要仪式感。但是他认为这都不是真的仪式感，这些节日都是别人塞给我们的，真正的仪式感必须具备两个条件，1是自发的，自己创造的，2是发自真心，而不是别人逼我们做的。（说实话听到这儿，我是一头雾水，觉得文不对题。）

蔡康永接着说，所以我给你的建议，如果一段感情，我们已经失去了，或者说走不出来的话，那就创造一个仪式，把她放在一个对的重要的位置，然后永远地记得她。这个仪式，可以用她在意的方式，或者说，用你认为她在意的方式，哪怕那并不是她真正在意的，把她供奉起来，让她成为一段你的记忆。（这建议，跟我给我爸妈做羹饭异曲同工，但没人用在男女朋友之间。）

这段访谈最绝的地方在于，罗永浩播放这段说自己当场就被震撼到了，蔡康永则全程尴尬脸，然后说他其实根本不记得他这一段了，他不记得自己讲过这段。罗永浩回说，也正常，很多时候我们随口说的，却没意识到这话给别人带来的震撼。

蔡康永做节目多年，是个非常有急智的人，所以他当时的回答很有可能就是灵光一现随心而至，他应该没系统地想过这个问题，以至于多年之后完全想不起来。但就是因为这样，他这个回答才更接近他的底色，他不劝别人把爱人放下，他是让别人把爱人高高地供起来，他知道很多时候我们只不过需要这样一个仪式，跟自己做个了结。这其实是个听着有情，其实非常无情的建议。

蔡康永是个披着温柔外衣但内核极其冷静甚至于残酷的人。因为懂得，所以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