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地狱警察设定pt2
犯人是等级很高的恶鬼。
许则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啃咬着陆赫扬半条小臂,陆赫扬坐在他旁边在看通讯器,背对着许则的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他的断手很有辨识度,手掌大却不厚,手指纤长又暗藏力量,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细戒指,朴素又粗糙,和陆赫扬的形象违和。
“怎么弄的。”
许则皱眉,抬手想掀开陆赫扬的袖子查看,陆赫扬躲了一下,他没够到。
“我看看。”他又说。
“已经长好了,”陆赫扬笑着安抚他,“许警官带了封口器吗?他应该很饿,会咬人。”
陆赫扬的小臂应该是被他咬掉的,许则从包里拿出封口器给他戴上,打了镇定针的恶鬼没什么力气,但因为没办法吃东西,所以变得愤怒,开始鬼哄鬼叫起来。
带他去车子的路上,许则卸了他一条胳膊,然后用电击枪将他击晕,总算安静下来。
把恶鬼塞进后座,陆赫扬上了副驾,启动车子时许则一直不说话,陆赫扬把他的帽子向上推了推,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说:“许警官怎么还动用私刑。”
许则现在很会装听不懂,自顾自地跑题,解释一大堆:“你带的人太少了,这种级别的恶鬼不应该带这么少人,我审完犯人才听说你带队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没晚,”陆赫扬说,“局里忙不开,人手太少,他级别太高,再拖下去不是办法。”
这些许则都知道。
跟人间差不多,临近节日,恶鬼的出现率更高。能成为恶鬼,当然是因为生前造孽太多,并且一定要死于非命,像后座这种级别的恶鬼如果还活着,够枪毙八十次。
“生气了吗?”陆赫扬问许则。
“没有生气,”许则终于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局里很忙,你没空告诉我,很正常。”
许则的侧脸变得柔和,他长得太好看,就算大家都是鬼,他的鬼气仍因过分出色的外貌而更重一些。
陆赫扬身体素质非常好,这会儿已经恢复到手腕,许则总是分心,不时望过来。
“你知道没事,上次你被炸断两条胳膊,还是活蹦乱跳。”
“活蹦乱跳”这个词形容许则很违和,就连上床的时候他都很老实,没有太多动作,安静地抱着陆赫扬,像个很乖的大型玩偶。
“别担心,”陆赫扬说,“总不会再死一次。”
许则的嘴唇以微小的弧度鼓起一瞬,说:“不要乱说。”
地狱警察只记得生前大致的成长环境,但没有更具体的记忆缺失,比如身边的人和事物,硬要去想,便好似一个人站在梦境孤岛,凭借想象去捏造幻境,然后任由不同的情绪翻涌上来。
级别高的地狱警察能够控制自己不进入孤岛模式,毕竟这对工作的影响很大。
“好的,”陆赫扬很听话地说,“不说了。”
他的脸色苍白,身上的血迹干涸成深棕色,似乎是有些累了,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没什么焦点地望着窗外。
恶鬼一下车就被人接走,陆赫扬想回去冲个澡再审,许则不必跟着,但还是像个尾巴一样,静悄悄地贴在陆赫扬身后走。
陆赫扬抓到他,他就露出有点心虚的表情,陆赫扬明知故问:“怎么了警官?是要看着我洗澡吗?”
“没,没有,”许则说,又看了一眼陆赫扬完全长出来的手,丧失了唯一留下的理由,“那你慢慢洗,我先去审了。”
“不抱抱吗?”陆赫扬问,“我多少也是受了伤的,许警官骂完我一点安慰都没有吗?”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骂了陆赫扬,但许则很想抱,忽略了这些,任由陆赫扬胡说八道,昏昏沉沉地抱住他。
身上有血的味道,许则感到恐惧。
地狱警察是不应该有恐惧情绪的,或者说,他们缺失了许多产生恐惧的条件,陆赫扬说的没错,总不会再死一次,而且又没有痛觉。
他只是害怕失去陆赫扬,因为之前陆赫扬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做人时为正义而死,或是忽然遇害,死后都有机会成为地狱警察,许则至今不知道陆赫扬属于哪一种。
地狱警察在知道自己死因的那一刻,就会转生,地狱的时间跟人间不一样,陆赫扬已经转生过一次,许则等了七年。
他走过那条桥的时候,许则送他,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陆赫扬送他蓝钻戒指,说自己一定会回来找他。
这种等待很痛苦,因为许则不希望陆赫扬死于非命,但又控制不了期待再次见到他。
他回来了,许则跟他重新认识,从不问他手上那枚戒指,是否在人间与另一个人做过相守一生的约定,那个人也在等他回去吗?
人死后生前的东西都不会留在身上,但就算被恶鬼啃断,新长出来的无名指上仍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像陆赫扬身体的一部分。
他生前一定很爱那个人。
陆赫扬没有错,转生的他不会记得许则,他是很好的人,决心与一个合适的人相伴一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拥抱的时间有些长,陆赫扬可能察觉到不对,抬起许则的脸看了一会儿,问:“在想什么呢?”
陆赫扬转生后,许则的孤岛时间变得极不稳定,严重的时候会定在原地一动不动,长达几个小时。
听贺蔚说,他有时候会去许则的宿舍,有一次他找许则吃夜宵,已经是凌晨,许则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双眼无神,不知道那样待了多久。
因为许则是不允许自己在工作上出现失误的,只有在休息的时候,身体突然放任自己进入孤岛。
这很危险,于是贺蔚或顾昀迟就经常在深夜找到许则,再将他唤醒。
醒来的许则会变得异常疲惫,只是说声“谢谢”,然后握着陆赫扬给他的戒指,终于闭上眼睛,真正地睡去。
陆赫扬回来后,这种症状减轻很多,但不是完全没有,许则半天不说话,陆赫扬就多叫了他两声,直到许则回神。
“怎么回事,”陆赫扬皱眉,“你要不要去池嘉寒那里检查一下。”
“没有,我只是,走神。”许则又抱了抱陆赫扬。
又有点卑微地说:“可以不要受伤吗?”
这是无理地请求,许则说完就后悔了,但撤回已经来不及,只能继续诚实地坦白:“我有点害怕。”
(写累了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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