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机器人》
印第安人的机器舞姬踩着偷来的风火轮，
展示浸泡了福尔马林溶液的智慧。
机器人把生锈的铁玫瑰递给酋长，
那花朵扔进老花瓶里开始歌唱新时间，
曲调里藏着代码编年史的无限创造的谵妄。

上一个世代的黑火药，
自从某次流星坠入印第安的大峡谷，
就变成庆典的轰鸣。
年轻人把一箭多星的礼花弹塞进竹筒，
朝着星空发射，
却总是射偏炸膛，
蘑菇云里飞出碎铁片。

看啊，那浸泡着科技魅力的小玩具，
穿丝绸的机器芭比在跳拉丁舞。
如果无人消费，
无非就是塑料和金属的尸骸。
但有人花掉全部积蓄，
为了听她唱，
“我是湿婆的毁灭之舞，
却困在太阳能板里。”

机器不养人，但会骗人。
躲在机器背后的人，同样装作无辜的骗子。
他们卖给你会流泪的木偶，
泪水是特制的加了防腐剂的麻醉剂。
那个戴谷歌眼镜的暗影萨满，
说他的灵魂已经上传云端，
仿佛每场降雨都是他的咒语。
雨水里没有法力，
只有重金属污染的彩虹。

剑走偏锋的畸形科技，
修饰一种别致的但吃人的伟大。
灿烂的春天，
一位工程师让佛陀开口说唱，
索命梵音混着电子和声。
信徒们狂热，
直到佛陀忽然卡碟，
不断重复，
“不度无缘之人，不度无缘之人……”
而缺席离场之人，
正是那些被慈悲伪善的算法吞噬掉的真正的人。

一个人类的我与这机器舞姬有什么关系，
我这卖炭翁？
我的竹篓装满机制竹炭，
来自某个被烧光的山坡。
她们不会跳进我的篓子变成燃料，
我也不肯把炭灰撒在她的电路板上。
高级的机器的背后，
繁荣的二手市场，拼装与应用的市场。
浸泡着科技魅力的细小玩具，
谁来消费，
无人消费，
奇特的造型玩偶，
便是无用的衬托强盗虚假繁荣的乐园的玩具。
天真的老翁对着前来掠夺的机器人说：你养我啊？

科学物理学呢？
它们浓缩进大学的实验室，
迷信的黑山羊对着标枪叹气。
好奇的学生们更喜欢研究，
为什么箭矢失败的飞行轨迹，
会画出比人类的抛物线更完美的线条。
只要离开了人，箭矢的任何一次飞行都是成功的存在。

伟大的吃人的科技之花，
在荒野开放。
蜜蜂拒绝采蜜，
因为花蜜是机油味。
只有夜蛾扑向发光的花蕊，
把磷粉撒得到处都是。
而印第安老人，
收起无法发射的箭，
在祭坛上摆好所有失败的尝试。
他点燃黑火药制作的粗香，
祈祷下一次庆典。

印第安人自从学会了射箭，
就把它变成了一门祖传的手艺，
逢年过节、节日庆典总会射箭，
从此这门骄傲的乞讨的艺术
就与科学物理学无关了，
变成了一种拙劣而愚笨的但又经常失败的
自我感觉良好的祭祀祈年的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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