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睡完就跑 12

“我不管他什么反应。”原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你当然可以自己做主。但你做好准备了吗？跟你爸翻脸，跟原家翻脸，董事会的压力，圈子里的闲言碎语——”

“顾青裴。”原炀打断了他。

顾青裴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个被惯坏了的少爷？你觉得我扛不住这些，你觉得我会被我爸一吼就怂了，你觉得我最终还是会选原家，不会选你——对不对？”

顾青裴没有说话，但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你想错了。”原炀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顾青裴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原炀这辈子做的所有荒唐事加起来，都不及我想要你这件事来得认真。他们爱怎样怎样。我只要你。”

顾青裴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话别说太满。今晚你爸跟你说完，你再来跟我说这些。”

“好。”原炀没有再多说什么，“今晚我跟我爸谈完，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第一时间来找你。”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可以不给我开门。但我有的是办法进去。”

顾青裴终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笑：“我知道，铁丝都备好了吧。”

“随身携带。”原炀拍了拍西装口袋，语气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了目光，却又同时弯了嘴角。

原家的老宅在城西的半山别墅区，原炀的车开进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老宅。

吴景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到儿子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原炀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我让厨房给你热——”

“妈，我不饿。”原炀走过去，在他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们有话就说吧。”

“你跟顾青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原炀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

“别跟我装糊涂。”原立江的语气冷了几分，“你最近天天往青衍那边跑，今天峰会上更是形影不离。圈子里已经开始传了，说你被顾青裴迷得五迷三道，连班都不上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爸，你什么时候也在意起外人的闲话了？”原炀嗤了一声，“再说了，我跟青衍在谈合作，走得近不是很正常吗？”

“合作？”原立江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在会场上，从头到尾眼睛就没离开过他。那是谈合作的眼神？你当你老子老糊涂了？”

原炀没有说话，下颌的线条却绷紧了。

吴景兰见气氛越来越僵，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爸不是反对你交朋友，只是顾青裴那个人……他在商场上的名声你也清楚，心思太深了，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你爸是怕你吃亏。”

“妈。”原炀的声音平静得反常，“我不是在跟他交朋友。”

原立江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在跟他交朋友。”原炀一字一顿，“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砰！”

原立江的茶杯重重地砸在红木茶几上，茶水溅出来，顺着桌面淌到地上。

“你再给我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是这句话。”原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原立江，“我喜欢顾青裴，我要跟他在一起。您同意最好，不同意——”

他顿了一下。

“不同意也没用。”

“混账！”原立江猛地站起身，抬手就要扇过去。

原炀没有躲。他直直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原立江的手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来。

他不是没打过儿子。原炀小时候调皮捣蛋，他没少动手。但眼前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挨了打只会梗着脖子不认错的小子了。

“你要为了一个男人，毁掉自己的前程？”原立江一字一顿地问。

“爸，您告诉我，”原炀语气平静，“我跟谁在一起，怎么就毁掉前程了？青衍跟原氏不是竞争对手，两家在很多领域有合作空间。顾青裴的能力和人品，业界有口皆碑。他要是女人，您是不是早就催我去追了？”

“问题就在于他不是女人！”原立江的声音猛地拔高，“你以为这个圈子有多宽容？你以后出门谈生意，别人当面客客气气，背后指不定怎么戳你脊梁骨！”

“爸，您要是觉得丢人，以后公开场合我尽量不跟他一起出现。但私底下，我不会离开他。”

原立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原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下个月董事会的提案我已经做好了，发在您邮箱里。这几天我请假不是为了玩，是青衍那边确实在推进医疗板块的合作，尽调材料我已经复核完毕，盈利预测模型也重新跑了一版。”他顿了顿，“我没有耽误正事。”

说完，他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立江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玄关上那份被原炀留下的U盘，里面大概就是他说的提案和尽调材料。

“那个顾青裴……”原立江缓缓坐回椅子上，“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这小子迷成这样？”

“你就没想过，”吴景兰轻声道，“也许是顾青裴什么都没用，是你儿子自己栽进去的呢？”

四十分钟后，原炀站在了顾青裴的公寓门口。

已经快十一点了。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消防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原炀靠着门板站着，没有按门铃，也没有掏钥匙。

“咔哒。”

门锁从里面打开了。

原炀愣了一下，抬起头。顾青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半湿着，大概刚洗完澡。走廊的感应灯已经灭了，只有客厅里透出的暖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镶了一圈柔和的光边。

“站多久了？”顾青裴问。

“刚来。”

“骗人。”顾青裴瞥了一眼他外套上的水珠。

“你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监控？”

“我没那么无聊。”顾青裴侧过身，让开一个通行的空间，“进来吧。”

原炀迈进门，在玄关换了鞋。他注意到鞋柜里多了一双新的拖鞋，深灰色的，比之前的备用拖鞋大了两码，显然是专门买的。

“这双拖鞋……”

“超市买一送一。”顾青裴面不改色地往客厅走。

原炀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抬头看了看顾青裴的背影，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客厅里，顾青裴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原炀走过去坐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

“你爸说什么了？”顾青裴开门见山。

“该说的都说了。”原炀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让我滚。”

顾青裴的睫毛动了一下，但表情没变：“然后呢？”

“然后就滚了。”原炀转过头来看他，嘴角挂着一个痞痞的笑，“滚到你这里来了。”

顾青裴没有笑。他看了原炀几秒，起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热牛奶，塞到原炀手里。

“你还没吃饭。”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没吃饭的时候，嘴唇会比平时白一点。”

原炀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随即笑出声来：“顾青裴，你观察我这么仔细，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

“少废话，喝你的牛奶。”顾青裴拿起手机，“我给你叫个外卖。”

“不用叫了。”原炀拉住他的手腕，“我不饿。”

他的力道不重，但顾青裴顺势坐回了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隔着一个抱枕变成了隔着一只手掌。